栈的小二们安排货匹，殷清瑶趁着天还没黑，四溜达一圈。城里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关城没多大面积，客栈酒楼统共就那么一两家，青楼院倒是有不少。她站在街上，还有几个窑儿拉她，被她赶躲开了。

她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贩的商行，转了一圈，城中有几家贩，规模不大，的生意也都是从关外的牧民手里收，然后贩卖给来收的商贩们。殷清瑶去问了问，前两家的报价都在十一二两银之间没有太大波动。

贩也算见多识广，见殷清瑶穿着打扮虽然普通，气质长相却众，而且她年纪小，认定她好糊，报价比市价至少了三成。

殷清瑶看破不说破，在街上又溜达了一会儿，拐一条小巷，其实她是闻到了酒的味，循着味，竟然看到了一个小门。

“朝鲁，刚从地窖里拿来的酒，我先给你倒一碗吧，饭上就好。”

年轻女人的声音透着儿虚弱，殷清瑶走近些，瞧见一个长相艳丽却憔悴的红衣女从屋里来。

女的长相很惊艳，殷清瑶不免多看了两。

“这位公是来看的吗？”

女的中原话说得有蹩脚，但是能听懂，殷清瑶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失礼，赶忙收回视线答：“我本来在街上看，后来闻到酒香才找过来，并不知这里还有一家店面。”

女听了却很兴，冲里面的男人喊：“朝鲁，快来招待客人！公快里面请，尝尝我酿的酒！”

殷清瑶本不打算去，从屋里来一个年轻男，情地迎上来，将她连拖带拉地请屋里。

“乌兰，再拿个碗来。”男开也是带着重的音，“快儿把端上来！”

殷清瑶不觉得害怕，女的名字叫乌兰，很好听。殷清瑶琢磨着，男已经从盛满酒的盆里舀了满满一碗酒递给她。

“我叫朝鲁，中原话是石的意思，这是我的妻乌兰，我们刚到边城不久，不知小公怎么称呼？”

乌兰端了满满一锅烤上来，盘在旁边坐下。

他们夫妻俩年纪不大，刚才把她往里拽的架势让她差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原来只是情好客……四伯说的她终于会到了。

“我叫殷清瑶，也是第一次来关城，一次见到酒。”

朝鲁端起酒碗。

“我们鞑靼人的习俗，不远近的朋友来家里，主人都要先敬一碗酒，我看小公也是豪之人，来，咱们先了这一碗酒。”

一碗……殷清瑶眉动，低看着比自己拳还大一倍的酒碗，这一碗下去，她就不用吃晚饭了。

余光看到乌兰也端起酒碗敬她，只好端起酒碗说：“二位海量，我酒量不好，能喝多少是多少，两位莫嫌弃。”

酒的味酸酸甜甜，酒度不，很是开胃。本来不觉得饿，喝了半碗突然觉到大开，闻着烤的香味儿，肚就差咕咕叫了。

乌兰喝了小半碗，朝鲁将一碗都肚里，见殷清瑶没喝完也没生气。

“吃吃，自己家养的山羊，乌兰的手艺很好，炙羊很好，是我最喜的，小公快尝尝。”

在桌上找了一圈没找到筷，抬看见朝鲁和乌兰都是直接伸手去抓。她才想起来鞑靼人喜吃手抓。于是只好乡随俗。

“小公是来看的吧？我们家有很多。”朝鲁一边吃一边推销，“我们家世代都养，原本有个不小的场，后来打仗……哎，往事不提，小公要先看吗？”

他的态度颇为急切，殷清瑶好奇问：“你是鞑靼人，怎么会到关城开店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