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起，一脚踢飞立旁的痰盂，咬牙：“朕此生如何能忘记这些贼！”

萧奉先赶言劝，待皇帝稍稍平复心情，才缓缓分析。

萧奉先：“陛下，女直人向有彪悍之名，数百年前就曾与丽人联手，打败过大唐东征大军。我朝初立时，女直亦曾南下，太祖屡次用兵，方止其势。”

“太祖为国朝千秋计，乃分其、迁其民、夺其财，还留下‘女直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祖训，就是要朝廷始终不忘裂其之制。”

“女直人分裂已久，往日互有征伐，积怨甚，近年又不满虎完颜侵夺其余各自主权。先有乌、桓赧、散达、鲁卜灰、蒲察撒骨，后又有温都跋忒、纥石烈阿疏、睹禄、乌古论留可、诈都等，公开与虎完颜相争，其族内其实相当混。”

自去年完颜阿骨显反意后，辽国就加了对女直各的情报收集，北枢密院下的兵机司在付十余条人命后，打探了不少亦真亦假的消息，耶律延禧作为皇帝，当然都知，但那些零零碎碎，甚至自相矛盾的初级情报，他哪里听得去？

似今日这般，去伪存真，归纳总结后的汇报还是第一次，只听了片刻，耶律延禧的就冷静了下来，回忆起一些细节。

“朕想起来了，十余年前，纥石烈阿疏奔，报完颜盈歌侵吞其众，当时说完颜有甲兵数百，这些年定然早不止此数，不然，彼辈绝无狗胆反！”

“陛下圣明！”

萧奉先上送上一帽，接着说：“臣以为，虎完颜反，倒未必是其实力增长多少。很有可能是觉我朝内忧外患，暂时无暇顾及他们，才怀有别样心思，冒险行献下策。”

“此话怎讲？”

“大安八年（1092年），准布玛古苏叛，迁延六年之久，乃圣宗后，从未有之大动；乾统二年（1102年），萧海里反叛，朝廷数千大军捕之未果，反让虎完颜千人得手；乾统四年，丽与女直爆发冲突，双方大战数年，虎完颜统合生女直诸，虽然最终打败了丽人，但其伤亡也定然不小，不然的话，前几年就不会如此消停。”

“玛古苏之，让那些怀有异心的族看到了朝廷的虚弱，随后，阻卜、乌尔古德勒先后就是明证；而完颜近些年多次大战，都是以少败多，其难免自大，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丽人战力如何？”

萧奉先早就习惯了皇帝脱的，从容回答这个突然蹦的问题。

“国朝与丽百年无争斗，臣不敢妄下结论，但百年前，我朝曾与丽四战，三胜一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