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清军愿意豁去，忍受着刺骨严寒涉过河，他们也还是逃不过黑衣军的追杀。在他们绝望的目光中，黑衣军如同黑般汹涌而来，比他们先到一步的是155毫米径重型榴弹炮炮弹。在飞机的指引下，成排炮弹化作团团火球从天际翻而下，砸清军中间，清军被炸得血横飞。可能是觉得清军人挤人的，榴霰弹效果更好，所以各炮组调整好诸元之后换上榴霰弹，哪里人多就往哪里轰。于是，雷霆霹雳不断在清**炸开，数以千计的弹片和钢珠倾而下，将半径二三十米内的一切活通通成刺猬。这玩意儿的威力实在太恐怖了，不少清军还没有被弹片打中，就先被爆炸响震得鲜血从耳孔中来。重炮猛轰之下，清军肝胆俱裂，完全丧失了战斗的勇气，争先恐后地河里拼命往兖州那边划。但河里也不安全，照样不断有榴霰弹飞过来在河面爆炸，密集的破片打得河面沸腾起来，在河里扑腾的清军士兵无躲避，只能拿脑壳去扛！

急疯了的清军不三七二十一，直接冰冷的河中，着刺骨严寒涉过河，一时间河里人涌动，密密麻麻的，颇为壮观。而那些战斗机就在他们上空来回盘旋，毫不留情地用航空机枪向河里猛扫，每一梭机枪弹打下去，在河面上攒动的人都要沉下一片，然后泛起大团大团血，泗河河为之尽赤。

此时，济宁守军已经被曲阜惨败给吓破了胆，见邹县、曲阜、兖州纷纷落黑衣军之手，几万大军不是被歼灭就是往济南方向逃窜，泗河东岸只剩下自己这么一支孤军了，哪里还有心情守城？果断连夜城，偷偷渡过大运河，往野方向逃窜。他们这一逃，那些合他们守城的团练想不逃都不行了，士绅用愤怒地用最恶毒的字诅咒着张永成，诅咒着抛弃他们逃走的清军，然后带上家眷和毕生积蓄的金银珠宝，在团练们的保护下逃济宁。

张永成目光连闪数闪，神晦暗不明，犹豫半晌，终于咬咬牙，下令：“我们撤！”

战斗已经演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家眷和金银珠宝带得走，但是田地却带不走，一想到自己用了几代人的时间才到的大片良田将变成黑衣军的战利品，这些士绅心如刀割，愤怒之下他们放了一把大火，把小半个济宁变成火海，以消心之怒。

回到兖州城后，不等张永成换上一燥的衣服，袁世凯的命令就到了，让他放弃济宁退守济南，同时明确表示已经向朝廷求援，让朝廷派第一镇南下支援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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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并不知，此举为他们招来了灭之灾。

这份电报让张永成颇为不满，说：“我军在曲阜之战中虽然伤亡很大，但第十协还在，兖州、济宁又是城，凭城死守，撑上十天半个月是没问题的，就此放弃济宁，实为不妥！”

，也看到了浮桥被炸弹命中后燃起的冲天火光。溃军被堵在泗河东岸，与兖州城仅一河之隔，可就是过不去！

于是，第十协仅仅在兖州城休整了几个小时便弃城而去，撤往济南。等到蔡锷歼灭了被堵在泗东岸无法过河的清军，兵临城下的时候，兖州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张永成烦躁的说：“他还能有什么意？不就是认为第五镇是黑衣军的手下败将，对我们没有信心了么！”说完直气。曲阜一战，第五镇损失实在太惨重了，光是被视为***的75毫米山炮就丢掉了四十几门，死伤被俘士兵近七千人，这是北洋自组建以来未曾有过的惨败，这一惨败必将成为他军事生涯的一大污，极大地影响他的前程，这叫他怎能不烦躁！

他的参谋长却看穿了一切：“统制，保这样安排自有意，你还是如实执行的好。”

在这个时候，张永成为北洋悍将的能耐终于显来了。他带领第十协早早脱离了已经彻底失控的大军，一路放火得到烟，飞机无法看清地面的情况，利用烟作掩护，第十协成功地逃过了这场可怕的大屠杀，撤到了兖州。

被划来的那一行字是：向朝廷求援，请求调第一镇南下支援。

蔡锷耸耸眉：“撤得这么脆？我还以为他会守兖州，跟我们死拼到底呢！”也不去追张永成，立即指挥第2、第3步兵团向济宁包抄过去。

参谋长不敢说来，只是拿起铅笔，在电报上某行字重重一划，将重给张永成划来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