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和手才：“取手帕时淋到的，不妨事。”说完就连打了两个嚏。

“快回去吧，娘恐怕着凉了。”素心拉过我的手，立刻就要往养心殿走。

“哎呀，”素心看着我的手：“娘的手怎么也破了？”

“啊？”我这才低，手指上果然有血痕，此时才觉疼来。

“手帕缠在玫瑰上了。”我移开目光，无所谓：“没事的，快回去吧。”

素心一路都在责怪自己不小心，直说该是她去取手帕，这样我就不会淋雨又受伤。我心里五味陈杂，知她说的话是发自内心。只是，素心是否想过，如果我在长廊里用了心，此时恐怕已经被埋泥土里，又何来淋雨受伤呢？

所以我不说话，慢慢走回养心殿。从那之后，除非是与沈羲遥一同用膳，素心端来的东西我一概不碰。还好，因在多事之秋，沈羲遥在养心殿里的时间更多，每日至少能陪他用一餐膳。但长此以往不是办法。所以，我想了一个解决之，一来试探素心是否也是同谋，二来，也算给暗地里筹谋害我的那些人，一个警醒。

“娘，婢送心来了。”素心提了小盒走近殿，我坐在窗下绣一只荷包。这日清晨我听到前线的战报，知我请蕙为我的事，她办到了。

金黄的丝线在墨蓝的缎面上下穿梭，一丛沉甸甸的麦穗逐渐成形。我没有看素心，仿佛专心于手上的活计顾不上其他。

“娘喝茶吧。”素心斟了杯茶递给我，那茶是我自己煎的，便没什么问题。

我将针别在衣襟上，酸胀的睛，接过茶盏慢慢抿一，睛瞥向盒，仿佛发现什么好东西般，愉悦：“今日了松瓤鹅油卷啊。”

素心见我兴趣，忙夹起一块放在斗彩飞小碟上，笑：“这是刚下的，娘若喜便尝一尝。”

我莞尔一笑接过盘搁在小几上，仿若无意般将桌上的线团拂到地上，趁素心弯腰去拣时，拿起筷在心侧面戳了几下留下记号。

待素心将线团搁到绣架上时，我一幅羞神：“这是皇上最吃的。这几日皇上都在此批奏章，你搁在这里，我等皇上来了一起吃。”

“皇上来了婢再去取。”素心里闪过一丝慌。

我看着她，目光尽是温柔：“你且搁在这里，我与皇上最彼此间的分享。”我神秘一笑，压低声音，仿佛是对最贴心的人吐秘密一般：“你别看皇上富有四海，但其实他更喜分享多于施舍呢。”

说罢也不素心神间的愕然，站起往床边走，“我有些乏了。”我回过，素心的睛还停留在那碟心上。

“我想眠一眠。”我的目光也随着她落在那金的鹅油卷上，甜神：“你先下去吧。待会儿皇上来见到，一定很兴。”

素心都抿白了，但她无法违抗我的命令，便作了笑容施了一礼：“那娘好好休息。”

我躺倒在床上，“嗯”了声，便闭上睛。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有门被推开的微响，以及衣裙轻微的沙沙声。我微微眯了，玉裙摆有样的颤动，盒打开又关上，之后，一切恢复了宁静。

我睁开，盒里的松瓤鹅油卷已被换过。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大的失望涌上来，即使我已经好了准备。

次日，与素心在御园散步时，我借故让她去折一朵，将字条留在与蕙约定的地方。她们一定会再想其他办法害我，我必须主动击。而此刻唯一的方法，便是恢复自己的份。

半月后，前方传来粮草被劫持的消息，前朝有大臣建议派二哥去西北协助。同时三哥在江南联络贾筹措粮草。沈羲遥不得不再次依仗凌家，我也被送上蓬岛瑶台，回我名正言顺的皇后。

我激素心对我的照顾，也不愿打草惊蛇，便照约定送她回乡去了。临走前，我又赏了她千两银，再暗中派人守护她的安全。希望有朝一日她能为我所用。

回顾当日风险，再看前虽兵行险招，但终于如愿以偿的自己，我并不后悔。

“蕙，你送信去可遇到风险？”我问。

“托娘娘福，一切顺利，没人被人发现。”蕙低声：“婢以母亲病重的理由求了张总，他便放婢了。”

我：“那就好。但凡事还是要小心。那些东西一定要毁了。”

蕙悄声：“娘娘放心，早毁掉了。”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真不知皇上何时才愿意给我名分。”我唏嘘着，轻轻叹了气：“最终，我还是得依仗自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