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的香烛照映下更是柔光，舒缓人心。

一只莲般白皙光洁的脚试探地伸了冒着徐徐白雾的面，又猛地收回来，稍停了片刻，薄纱月白刺绣粉合浴衣下一个颀长有致的影缓缓步中，当那纱衣在面上漂浮起来时，四周落下芬芳的，蔷薇，还有兰，素馨，香草……

我在里面泡了很久，连日来的疲惫逐渐退去，手慢慢着上的肌肤。这段日里，我渐渐恢复了当初的姿，虽依旧清瘦，却不再是嶙峋瘦骨，而是风致楚楚，惹人怜了。

霞绯金凤络云薄丝绉纱裙，挽天仙髻，斜垂一缕如墨云丝，饰以鸾凤缧红珊瑚苏金步摇，珍珠珞簪如拱月的群星散落在乌黑的云鬓之上。行走间袅娜蹁跹，摇曳风，却不失皇家大气，贵威仪。

前方两名红衣女手执玉凤衔珠金柄灯，后十二名赭衣女各托了三对金八宝双凤纹盘和六只龙泉窑青釉刻划瓶相随。女们上的小金铃在漆黑的夜里发清脆的“叮当”声。低，脚上一双和田白玉底蜀丝绣缎面鞋上两颗硕大的东珠在我舒缓的步下丝毫不动，发莹的光泽。再抬，栖凤台已在面前。

我思量着，三哥该是了。

刚走上栖凤台，只见漫漫金纱后一个我熟悉又陌生的影坐在侧首，与上面的沈羲遥言笑晏晏，相谈甚。

金的纱帐被女用金勾撩起，一个小太监尖声：“皇后娘娘驾到。”

甫听见“皇后”二字，我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两年多的时间里，我虽时刻提醒自己要重回后位，却不知不觉间不再习惯这个的称呼了。

殿内的人皆起叩拜，我这才发现还有几位朝臣，大哥也在其中。另外一些人，看穿着打扮应是大羲有名的商贾了。

我正了正神，摆上仪态万千、端庄明丽的微笑，款款上前，盈盈一拜：“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上珍珠璎珞微微摇晃，我知即使没有十分的貌，也必有十分的惊艳，更何况貌，又岂止十分。

“平。”沈羲遥从螭龙金座上走下，与我携手登上在上的御座。

“参见皇后娘娘。”那些达官显贵、民间贾拜倒在我的面前，这是我从到现在第一次席有外官的廷宴，也是第一次以皇后的份，俯瞰我的民。

“众卿平。”我和煦地笑，目光已落在下方的三哥上。

自我还在闺中时，三哥已独自下江南经商，偶而会因生意来京城，有时一年也没有一次。前一年，我应三哥之邀去江南赏荷，不想他因生意去了西北，便错过了。本说好在次年他京再见，可我却在暮时节嫁了这与世隔绝的皇。由此，我们兄妹二人，也有五六年没见了。

上次见他，面上还带着青涩气息，观之更似一介书生而非商人。可如今他上的青涩虽完全消失，但从小令我喜的书卷之气依旧萦绕。如此，他坐在殿堂之上，与边其他商贾别有不同。

沈羲遥带着君王和善博大的微笑，放低了姿态，与下面的商贾闲谈，但主旨离不开两个字，借粮。

我知这场谈判不会容易，毕竟国库中可动用的银两有限，而粮价在此刻却能涨船，以商人的明怎会白白放弃。穷苦的灾民在一些商贾中怕不如真金白银珍贵，毕竟，再受灾，他们也永远不会有饥寒迫、居无定所、顷刻死去的担忧。

国库银钱不能一次耗尽，需留一分以备来年不时之需。沈羲遥希望能先向民间储粮大借粮，之后分年偿还。

此刻前线有战事，灾情过后沈羲遥又会免去大笔赋税，因此这笔粮怕得等上三四年才可还清。这些商贾如何不懂，三四年后，谁又知粮是个什么价钱？

所以，谈判便在沈羲遥的“借”与商贾的“卖”之间行。

“皇上，如今的市价是一斗米五文钱，灾疫现之前是三文。小民们知国家有难急需用粮，便商量着可以二文一斗售。皇上以为如何？”一个胖胖的商人恭敬得说着，带着谦卑的微笑，但掩不去里的明。

沈羲遥面上一直挂着和煦的微笑，但我从他微微皱着的眉看他心中的焦虑。其实之前沈羲遥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他希望能够借粮，之后分年偿还粮。

我端起面前一盏金枝缠釉彩碗，里面盛着碧绿的甘草凝霜，甘草微甜，霜稍凉，可以压一压沈羲遥心中焦躁。

“皇上，请用甘。”我说着将碗捧给沈羲遥，又对下面一众人：“各位也请尝尝。”

众人自然不敢违抗，便都端起来品尝，中发吃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