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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5/10)

田,他的族人和宾客滥用职权,在颍川一带横行无忌。颍川的儿童于是编了一首歌:“颍清澈,家安宁;颍浑浊,氏灭族。”

夫闲居在家,尽他很富有,但失去了权势,公卿、丞相、侍中及宾客逐渐疏远了他。等到魏其侯失去权势后,想依靠夫去报复那些原本仰慕自己后来又抛弃了自己的人。夫也想倚仗魏其侯去结列侯、皇族以提自己的声望。两人互相借重,他们的来往如同父之间那样密切。彼此投合,没有嫌隙,只恨相知太晚。

夫在服丧期间,去拜访丞相,丞相随便地说:“我想和仲儒你一起去拜访魏其侯,却正赶上仲儒你现在有丧在不便前往。”夫说:“将军您竟肯屈驾光顾魏其侯,我夫怎敢以服丧为由而推辞呢!请让我告诉魏其侯置办酒席,希望您明天早光临。”武安侯答应了。夫把他和武安侯的对话详细地告诉了魏其侯。魏其侯和他的夫人特地买了很多和酒,连夜打扫房,早早准备酒宴用,一直忙到天亮。天刚亮,就吩咐府中事的人员在宅前迎接。等到中午,还不见丞相来。魏其侯对夫说:“难丞相把这件事忘了?”夫很不开心,说:“我夫有丧要服还应他的约,他应该来。”于是便驾车亲自去迎接丞相。丞相前一天不过是开玩笑似的答应了夫,其实没想来赴宴。等到夫来到他家门前时,丞相还在睡觉。于是去见他,说:“昨天将军赏脸答应拜访魏其侯,魏其侯夫妇备办了酒宴,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敢吃一东西。”武安侯佯作惊讶地歉:“昨天我喝醉了,忘了跟仲儒说过的话。”于是驾车前往,却又走得很慢,夫更为恼怒。等到酒兴正酣的时候,夫起舞,舞毕邀请丞相,丞相却不起夫便在酒宴上言讽刺他。魏其侯立即扶着夫离去,并向丞相谢罪。丞相一直喝到天黑,尽后才离去。

丞相曾派籍福去向魏其侯索取魏其侯在城南的田地。魏其侯怀怨恨地说:“我虽然失势,将军虽然显贵,但怎么可以仗势夺我的田地呢!”魏其侯不答应。夫听说后也大怒,大骂籍福。籍福不愿丞相和他们有隔阂,就自己编了一些好话向丞相歉:“魏其侯年事已,就要死了,您姑且忍一忍,等着吧!”不久后,武安侯听说魏其侯和夫其实是因为愤怒而不肯让田地,也很生气地说:“魏其侯的儿曾经杀人,是我救了他一命。我服侍魏其侯的时候从没有不听从他的话,为什么他竟吝惜这几顷田地呢?再说夫为什么要掺和呢?我不敢再索取这块田地了!”武安侯从此非常怨恨夫和魏其侯。

元光四年的天,丞相向皇上言,说夫家住颍川,横行霸,百姓都受其苦。请求朝廷查办。皇上说:“这是丞相的职责,何必请示朝廷。”夫也掌握了丞相的秘事,比如采取非法手段谋利,接受了淮南王的金钱贿赂,并与其私下会谈。宾客们从中斡旋,双方才作罢,彼此和解。

那年夏天,丞相娶燕王的女儿为妻,王太后下诏,命令列侯和皇族都去祝贺。魏其侯去拜访夫,打算和他一起去。夫推辞:“我屡次因酒醉失礼而得罪丞相,丞相近来与我正有嫌隙。”魏其侯说:“已经和解了。”拉着他一去。酒兴正酣时,武安侯起敬酒,在座宾客都离开席位伏在地上,以示不敢当。后来魏其侯起敬酒,只有魏其侯的那些老朋友离开席位,其余半数的人不过是半起跪在席间。夫不兴。夫起依次敬酒,敬到武安侯,武安侯却照常双膝跪在席上说:“我不能喝满杯。”夫火了,便假笑:“将军您是贵人,就把这杯喝光了吧!”当时武安侯不肯答应。到敬酒给临汝侯,临汝侯正在与程不识耳语,又不离开席位。夫的怒气无,便骂临汝侯:“平时你把程不识诋毁得一文不值,今天长辈给你敬酒,你却学女在那儿与程不识耳语!”武安侯对夫说:“程将军、李将军都是东西两的卫尉,现在您当众侮辱程将军,仲孺难不给李将军留余地吗?”夫说:“今天砍我的,穿透我的,我都无所谓,还顾忌什么程将军、李将军!”在座的人便起要上厕所,纷纷离去了。魏其侯也走了,挥手示意让夫一同去。武安侯就大怒:“这是我对夫放任的过错。”便命令骑士把夫扣留。夫想去却不去。籍福起夫谢罪,并夫的脖让他低认罪。夫越发生气,不肯认罪。武安侯便指使骑士们把夫绑起来押到客房,召来长史:“今天请宗室来赴宴,是有诏令的。”于是针对夫在席上辱骂宾客,犯了不敬之罪而开始弹劾夫,并把他囚禁在室内。此外还追查他以前犯过的事儿,派小吏分追捕氏所有的分支亲属,都判了斩首示众之罪。魏其侯非常惭愧,钱让宾客向武安侯求情也无法使夫获释,因为他的属下都是武安侯的耳目,家所有人都逃跑、躲藏了起来,夫也被拘禁,于是无人可以告发武安侯的秘事。

魏其侯为营救。他的夫人劝他:“将军得罪了丞相,这是在和太后家的人作对,怎么可能救得来呢?”魏其侯说:“侯爵这个位是我得的,现在让我把它丢掉,也没有什么可惜的。再说总不能让仲孺一个人去死,而我独自活着。”于是背着家人,私自上书给皇上。皇上立刻将其召,魏其侯向皇上说明了夫因为醉酒而失言的详细情况,认为他罪不至死。皇上也觉得他说得对,赏赐魏其侯餐,对他说:“去东公开辩论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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