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间，左经纶下衙回府，看到躲在那的左明静，老吓了一，接着哑然失笑。

“祖父，他想让孩儿当他的侧妃……你答应吗？”

左明静一愣，脸得厉害。

另一方面，她经常抬向外面看去，又期待听到动静，期待有人喊一句“晋王回来了……”

……

“你怎么回来了？”

“祖父……”左明静忽然哭了来。

当看到窗外一片平静，心里又莫名地失落。

她放下笔，跟着甘棠走到门外，被门槛绊了一下。 [page]

“年纪

想必是王笑临走前代过，缨儿最近就在办让她过门的事，自这开始，时不时就有人跑来告诉她“晋王快回来了呢”。

“晋王回来了……”

“我之前和王臭脸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想到我能和殿下当妯娌呢，想起来和梦一样……”

每到这些时候，她告诉自己要要扛过去。

时间每过一天，她的不安就愈多一些，有时觉得自己是个寡妇，实不宜她的门；有时担心祖父会反对此事；有时又怕唐芊芊会对此不满……

当年左经纶她嫁何家时她没哭；新婚之夜丈夫暴毙时她也没哭；齐氏百般苛责她也没哭；京城被攻破，她跟着残兵一路逃亡经历艰险也没哭……

“左大人，殿下让你过府一趟。”

媳妇就是那样，大嫂也好相，几个姨娘也好相，殿下她们就更不必说了，就是这个钱怡，真讨厌，我竟然跟她成了妯娌……”

~~

其实不用她们说，左明静自己也知。

她以为淳宁叫自己过去见王笑是要说门的事，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时更是羞愧，抱着膝盖哭得愈发厉害……

她近来总有心事。

这天，左明静正在理事务，忽然见到甘棠快步小跑过来。

路过院时，他看着门边的扫帚笑了一笑，问：“老大人可记得当年一扫帚把我敲倒在地上？”

下一刻，她也不知怎么想的，忽然转就跑掉了……

一路跑回左府，她穿过并不熟悉的院，躲左经纶的书房，在角落里缩起来，才觉得安心了些。

“孩啊，当年祖父给你指婚，耽误了你，这次你可以自己选。”左经纶叹，“对了，晋王派人把你爹娘从成都救来了，安置在汉中，这消息才要告诉你，你怎么跑了……”

宋兰儿叽叽喳喳说了一通之后，左明静愈发有些苦恼。

甘棠提着裙追了几步，看着左明静如受惊地兔一般转过月亮门，不由挠了挠，嘟囔：“话还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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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她心想，偏到这“快了”是最磨人的。

她于是有些后悔，那夜不该答应王笑的。

“公爹就没怎么相了，至于崔氏婆婆，王臭脸叫我不要理她，她平常也不怎么面……”

第二天傍晚，王笑到左家拜访。

唯独王笑小心翼翼地如珍宝待她，她突然间害怕起来。

左明静脑里嗡的一下，看着甘棠的嘴，后面的话都没听去，只见得脸得厉害，心得厉害。

“怎么了？”

“左大人，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