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为中人所称。”

“哦？都说了些什么？”皇帝似是很随意地问。

王昭媛看了看皇帝脸，才斟酌着：“倒也没什么，只是人们都晋王格沉稳、事得，像极了至尊。”

皇帝面容缓和，微微颔首：“阿涣这孩确实像朕年轻的时候。”

王昭媛见皇帝似乎心情舒畅了些，陪他看了一会儿书后笑问：“至尊要不要些酥酪再看书？”

皇帝想了想，放下书：“不必了。朕前几日冲皇后发了火，怕她到现在都未释怀。朕……去看看她。你先回吧，不必等朕。”

王昭媛嘴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恭恭敬敬地行礼退了去。

王昭媛回到殿中，近的女香雪迎上来，向她使了个。王昭媛会意，了内室，只留下香雪伺候她晚妆。

香雪一边为她梳理鬓发，一边小声：“郡君让人传信，说晋王命人送了翠云、金鸟锦各二十匹，帘十副到府上。”

王昭媛之父在朝中为官，其母受郡君诰封，与王昭媛偶有书信往来。

“也算难得之了，”王昭媛一边仔仔细细地在面上、前扑粉一边，“晋王手倒是一向大方。一会儿替我研墨，总得给他些有用的消息，才好收他的财帛。”

香雪笑：“昭媛在至尊面前替晋王言，收他几匹织锦又算得了什么？”

“傻！”王昭媛轻笑着了下香雪的额，“我看重的难是这东西？”

她放下丝绵所制的粉扑，再次看向镜中。她今年已二十九岁，虽然镜中的容颜依旧姣好，可她自己清楚，她也就还能再上那么几年。皇帝渐渐上了年纪，若不早打算，一旦皇帝崩逝，她这样无所的嫔妃就只能落个无依无靠的下场了。太虽然本不坏，但从小养尊优，且有皇后疼，未必会顾惜他父亲的妃嫔。晋王却不一样。若她能对晋王有所助力，他必会投桃报李，自己便有了依傍。

香雪却不知王昭媛这百转的心思。她陪着王昭媛写完书信，又服侍着她睡下，这才将屋内灯盏一一熄灭。退去时，她隐隐听见寝帐内的王昭媛自言自语：“不过是为了老有所依罢了……”

香雪一怔，昭媛十五岁，如今尚未满三十，却已在谋划晚年的生活了吗？她轻轻叹息，将纱帐放下后便默默退去了。

御驾一回京，太便被皇帝狠狠地训斥了，并且被再次禁足于少院。

太这次闭门思过，任何人都不得去东探望，便是皇后想打听一下太在少院的景况都不可得。虽然太常受皇帝罚，但罚得这样严厉，却还是生平一遭。

皇后在试图向皇帝求情时甚至得到了如此回答：“若非素日溺太过，太何至如此？他也该受些教训了。”

太的衣素来由皇后亲自过问，这番幽禁也不知少院的人照料得是否周全，直急得皇后好几日寝不安。绮素既担忧李承沛，又可怜皇后一番慈母心，只是连皇后都劝不转皇帝，她人微言轻，自然更不敢为太说话。皇后边的染香给她主意，说王昭媛颇得至尊心，如今的情况，中不便求情，她若肯言几句，兴许能为太解围。

绮素细思之下，觉得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皇后碍于份，不好请王昭媛面，她却无妨。她便寻了个机会去拜访王昭媛。

圣驾回京后，皇帝为太之事烦心，政事又忙，便懒于敷衍后，王昭媛这些日轻闲了许多。她虽在太和晋王之间有所倾向，却不愿在姿态上表现得与他们中任何一人过于亲近，此时反倒有意保持着中立。就连晋王奏请皇帝泰山封禅，她也没多说一个字。她看得清楚，皇帝明过人，表现得太络反会让他起疑，倒不如置事外，关键之时再推波助澜更好。

晋王明白王昭媛的想法，回京后也尽量避免和她接。一连十数日，她除了晨昏定省，便在殿阁中弹筝、调香为乐。绮素来时，正巧碰上她在调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