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脑：“王妃娘今日又写了什么好字，速速呈上，寡人要品评。”

绮素轻推了他一把，转却又真的将字拿来让他观看。

李承沛把几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数遍，不住地拖长了声音称赞：“好，好，妙字，妙字！”

“敢问大王，此字妙在何？”绮素促狭地问。

“妙在……”李承沛凑近了绮素耳边，“妙在鬼画桃符，寡人完全看不懂。”

绮素想笑，又觉两人靠得太近，刚想而去，却被李承沛一把揽住：“素素，咱们再要个孩吧。”

绮素神一黯。到永州的第二年，他们便有了个女儿，可惜那孩先天不足，没能养大。夫妻俩都很伤心，至今还是膝下孤寂。

李承沛见她圈泛红，知她又想起了那个夭折的孩，连忙安：“别哭别哭，咱们还年轻，总会有孩的。”

绮素低半晌，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李承沛赶忙转移了话题：“今年永州似乎特别地呢。”

绮素附和：“是，孙娘上次说近来许多百姓中暑，冰价也比以往提了不少。”

她中的孙娘乃是永州刺史张启泰之妻。皇帝虽不满李承沛涉官员考课，却并未更改当年考课的结果。张启泰在那之后官运颇佳，于显德十五年末调任永州刺史。

这件事是平恩王夫妇到永州才知的。李承沛对张启泰有恩，皇帝把儿安排到永州这里，回护之意甚是明显。绮素暗暗激皇帝，倒是李承沛压就忘了张启泰这个人，直到妻再三提醒，才想起了当年旧事。

李承沛听绮素这样说，大起同情之心，想了想问：“咱们府里还有多少藏冰？”

“去年扩充了府里的冰窖，今冬藏冰颇丰，倒还有一大半没用。”

“既如此，就把富余之冰拿来散发给百姓吧。”李承沛，“府里若还有余钱，便买些解暑的药一并散发。”

绮素暗暗盘算了下府中用度，便首肯了丈夫的提议。夫妻俩正在闲话，府里仆从呈上了刺史张启泰的拜帖。

绮素忙命人将张启泰请府内，又替李承沛重新整理了衣饰，才与他一同迎。

张启泰素知平恩王府不甚在意虚礼，见王妃随同平恩王来也不以为意，趋前几步便向平恩王夫妇见礼。

张启泰四十，微微发福，但容貌还算周正。他为官清正，在永州颇有官声。李承沛曾为太，份颇为，张启泰却并不忌讳与他往，绮素对他也甚有好。主宾座，寒暄两句后，张启泰便说起了正事：“近来京中传闻，圣躬违和。”

绮素和李承沛对望一，李承沛：“可要吗？”

张启泰摇：“尚不知详情。不过从前年起，陛下常受风疾之苦，听说太数月前还曾向陛下举荐了方士炼药。”

“方士？”李承沛皱眉，“阿爷从来不信的。”

“可这次陛下却服用了方士所炼之药。”

平恩王夫妇再次对视，若不是病势沉重，皇帝岂会一改初衷？

父连心，李承沛拍案：“不行，我得上回京！”

张启泰：“大王切莫心急。诸王就居封地，无旨不得擅离。某料想，大王与陛下乃父至亲，若病势果真沉重，岂有不召大王回京之理？京都遥远，消息不便，此时陛下已有起也说不定。”

李承沛听了慢慢平静了下来，：“有理。”

张启泰此行不过是来告知此事，让他们夫妇有所准备。他既有公务在，也不便久留，不多时即起告辞。送别时，张启泰乘李承沛不注意时向绮素：“王妃切不可让大王向陛下请求回京。”

绮素一怔，没有立即说话。

“莫说陛下不会召大王回京，”张启泰继续，“即使真有意旨，最好也能想办法推托。”

绮素颔首：“多谢刺史提。”

张启泰连称不敢，随后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