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神颇为欣，看了一她上的缁衣，转向门外的女吩咐：“替娘更衣。”

立时有女捧来一衣。绮素见那衣服乃是素，唯襟用蓝丝线绣了数朵小，便默默地捧衣内更换。

换好衣服，挽了发，绮素见镜中的自己面憔悴，怕太后看了难过，遂薄施一层粉黛。再现在皇帝面前时，一素衣映得她肌肤胜雪、乌发如云。皇帝见她装扮得，心中略生怜之意，却不曾说什么，只示意人引她去太后殿中。绮素默默行礼后才随人前去太后殿中。

染香正在苦劝太后服药，太后面墙而卧，对染香的劝告充耳不闻。见到绮素，染香面喜，急忙迎了上来。绮素从染香手中接过药盏，轻声说：“我来吧。”染香会意，引着人们退了去。

绮素走向太后，在她睡榻边坐下，轻声唤：“母亲，吃药吧。”

太后纹丝不动。

绮素放下药盏叹息：“绮素丧夫，复又丧，如今还要丧母吗？”

她语中无限凄楚，令太后一颤，回过来。

绮素眸中已是一片莹然泪光：“如今这世上，只剩母亲与绮素相依为命，母亲忍弃绮素而去吗？”

“绮……素……”太后挣扎着起，向她伸开双臂。

绮素伏于太后上，喃喃低语：“就算是为了绮素，请母亲活下去……”

太后抚摸着她轻的发，老泪纵横。这孩自幼在她膝下承，为她带来无限喜悦；又在元沛最艰难的日里嫁给他，不离不弃；元沛放黔州并在那里故，她还为他生下了唯一的儿……这样的一个孩，她怎么忍心弃之不顾？

“绮素，绮素……”太后轻柔地念着她的名字，“母亲怎么舍得丢下你……”

绮素抬，泪而笑。她端起药碗，以银匙舀起药，送到太后边：“那么……请母亲药。”

太后温柔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张慢慢饮下了药。

殿中人见太后终于肯服药，皆喜不尽，立刻便有人呈报给帝后。

绮素不曾留意中动向，一直在殿中照料着太后，直到太后睡熟方才返回。她方要回自己的居室，却被人告知，太妃相请。

绮素常得太妃照料，不好推却，只得依言前往。一正殿，便见案上杯盏散置，似乎有客刚刚离去。不等她细思，太妃已迎了上来，笑着唤：“王妃。”

绮素一愣，正：“太妃久在中，岂不知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

太妃笑：“王妃不必惊讶。适才圣人来访，言复元沛王号，并将他的遗骨从黔州迁回，附葬于先帝陵。如此一来，你岂不就是恢复王妃的份了？”

方才离去之人难是皇帝？绮素微微困惑：“无缘无故，陛下何以施此重恩？”

毕竟李元沛曾谋反，她不相信皇帝会不计较此事。

“圣人的意思是，你侍奉太后有功，故以此恢复你的份。再说先帝息单薄，圣人与元沛终是至亲兄弟……”

“若我夫我尚在，陛下可还会下这意旨？”绮素冲而。

听得绮素此言，太妃沉下了脸：“绮素，你自幼，当明白祸从的理。什么话说得，什么话说不得，你难还不知？”

太妃长袖善舞，总让人有如沐风之，此时她表情严肃，竟颇有几分压迫之。绮素沉默良久，低：“绮素失言，请太妃恕罪。”

太妃看了她一会儿，握住她的手，叹息：“没什么恕罪不恕罪，我不过以过来人的份提醒你一句，想要在中活下去，有些事还是不要究的好。”

“绮素……受教……”

太妃松开她的手，和气地说：“你照顾太后，也该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绮素屈膝，默默退。一走太妃的视线，她脸上便浮起一个惨淡的微笑，夺了她的夫、她的，让她无名无分地住在佛堂中，如今却又轻易给了她尊贵的份。

这就是皇权。

皇帝很快将李元沛追封为亲王，谥“哀孝王”，厚葬于先帝陪陵；绮素恢复了王妃的名号，得以名正言顺地侍奉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