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臂上一阵剧痛，似被尖锐之刺中。绮素只听皇帝一声闷哼，然后环抱自己的力一松，她趁机挣脱，逃离了皇帝的怀抱。

她惊魂未定，目却是皇帝臂上的淋淋鲜血，再看手中所握，竟是平日针线所用的剪刀。明白自己了什么，绮素手上的剪刀落地，张嘴便要惊叫。

“别叫！”皇帝见她如此表情，忙一声低喝。

绮素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让自己声，中却已有泪溢。自己刚才的行为无异于行刺，只怕……她并不惧怕死亡，只是忧心会连累外家人。且太后的病才刚有起，若知自己遭不测，对她的打击该有多大？

皇帝捂着手臂，低声问她：“你这里可有止血的东西？”

绮素张皇地四寻找，却实在记不起止血的药放在了哪里。她急得到翻，目光忽然落在她放置香料的架上。檀香！她猛然记起书上说过檀香有止血之效，连忙从架上取了一小瓶檀香粉，为皇帝上药止血。

皇帝左手臂上被她划开了一数寸长的伤。绮素本已不安，此时检视伤更是惊慌。她试着向皇帝的伤上撒香粉，奈何双手抖如筛糠，怎么也倒不到伤上。皇帝却如往常一般沉着，见她如此张，便用没受伤的手住她，淡淡说：“朕自己来。”

绮素讷讷地将小瓶给他，自己退至一旁，呆呆地看着皇帝为自己上药。皇帝撒好檀香粉，见绮素仍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只得再次声问：“你这里可有东西包扎？”

绮素这才回过神，为皇帝找来净的丝绵包扎。

皇帝见她手忙脚地将丝绵缠绕在伤上，倒笑了来：“朕初见你时，你为朕补衣，何其沉着，怎么如今竟变得如此胆小？”

绮素听闻此言，手下不由得一，皇帝吃痛，皱起眉低哼了一声。绮素连忙伏请罪：“妾伤及至尊，罪该万死。”

“罢了，”皇帝的声音听不喜怒，“不是你的错。”

“妾，妾……”

“元沛……他对你就如此重要？”皇帝忽然问。

绮素一缩，小声回：“妾自幼与他相识，又与他八载夫妻，人非草木，岂能轻易淡忘？”

“那朕呢？”

“陛下天日之表，卑微如妾，不敢仰视。”

皇帝沉默了。

绮素见皇帝长久不语，不安地抬首：“妾只能为陛下简单理，要不要叫太医署的人来看看？”

“不必！”皇帝断然拒绝，“这件事，只能你知我知，绝不能有第三个人知。”

绮素闻言一怔。此事让人知，她自然难辞其咎，可听皇帝语气，竟似有回护之意。她凝视皇帝，皇帝面平和地与她对视，轻声：“这样一来，只能你来替我换药了。”

她低不语，只默默地将丝绵打了个结。皇帝也不曾说话，室内再度沉寂。

皇帝缓缓放下衣袖，目光落于袖上。衣袖被扎了一个大，且有大团的血迹。他不免皱眉，向绮素：“你去找个人来，机灵的。”

绮素已慢慢镇定下来，她轻轻，走向门外。不多时她回返室内，后跟着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小内官。那小内官的相貌只能说略有些清秀，但一双睛直转，显得十分灵活。

皇帝侧而坐，不让那内官看见自己受伤的臂膀，他淡淡地吩咐那小内官：“你去取一朕的常服，随便你用什么方法，只有一条，不可有别人看到，否则……”他瞪了那内官一，声一厉：“朕要你的命。”

小内官吓得一个哆嗦，却很清楚地应了声“是”。

那小内官走后，屋内又只剩下了绮素与皇帝二人。之前因要理伤，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此时两人方觉了尴尬来。

“陛下……何以如此？”绮素问。

“此事是朕过于唐突，并非娘之过，”皇帝淡然，“朕还不至于为难一个女人。”

绮素默默一礼。无论如何，他肯放她一，她总该激的。

皇帝受了她的礼，才又向她缓缓说：“娘不必担心，朕不会再有无礼之举。”

说话间那小内官已取来了衣服，说是从浣衣偷来的。皇帝仔细问过，确定无人瞧见，对他的机灵颇为满意，随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婢王顺恩。”小内官恭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