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素不答，只是将他依偎得更了一些。

皇帝：“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他揽了绮素怀，轻轻叹：“人生于世，难免会有受委屈的时候。不过你放心，朕都记着呢，日后定会补偿。”

绮素向皇帝行礼致谢，却被皇帝一把拉起。皇帝轻抚她的肩膀：“朕知这阵贵妃总是为难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这些便算是朕对你的一补偿吧。”

绮素依言起，开箱将诗集放了去。皇帝尾随而至，于她后瞥见箱中的卷轴，声问：“这是何？”

皇帝哦了一声，面惋惜之：“真可惜。”他有些兴味索然地将卷轴合上，“收起来吧。”

两月后的一个下午，炎夏辣的光照得人心浮气躁。琴女偷闲，与殿中的小女在廊外凉斗草。正玩得兴起，忽觉面前一暗，她抬起，原来是有人站在面前挡住了光。因那人背光而立，琴女看了好一会儿才认面前的人，忙招呼了一声：“杜正？”

皇帝细细看过，赞不绝，却忽地发现卷轴中间有淡淡的裂痕，他伸指轻轻掠过：“这是怎么回事？”

杜正的意思很明白，太后执掌禁多年，总还有些活动的能力。可绮素却低着想了好一会儿才摇：“我走的是一条险路，太后和我绑在一起，日后若有不测，必受牵连。太后年事已，于我又有养育之恩，我不可再连累于她。还请师替我向太后言，无论我发生何事，她皆不可面。”

杜正看了立在一旁的琴女一，淡淡说：“充容殿中有人犯了事，妾特来讨个说法。”

“妾并不觉得委屈，”绮素轻轻说，“妾所得已经太多。贵妃不过是脾气直了些，妾不会因此而气恼。”

杜正：“太后一切都好，只是有些担心你。她让我转告你，若有她能帮到的地方，你只开。”

绮素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回答：“幼年刚学写字时，家父为妾写的蒙帖。”

琴女呼一声，急忙去通禀。杜正摇，不知向来稳重的绮素何以挑了一个这么不晓事的人。

杜正谙世事，却也

来人正是正杜氏。杜正静静说：“为内人，竟只知游戏玩耍，岂不有亏职守？”

“是不是大事尚且未知，不过总有些苗了，”杜正，“听说昨日阁时，崔令公和陛下闹得很不愉快。”

正乃正五品官职，掌戒令、纠禁、谪罚之事，颇有职权。杜正虽为人和善，却向来忠于职守，琴女对她不免有些惧怕，言向她求情：“再也不敢了，正饶我这一次吧。”

绮素一笑，既不附和，也不反驳。

“哦？”皇帝大兴趣，“这可是难得之，拿来我瞧瞧。”

杜正被引内室，见殿内放着冰盘，绮素与小秋正对坐席上品香。杜正笑：“充容好雅兴。”

“充容且猜，陛下与崔令公的分歧竟在何？”杜正笑问。

绮素果然大兴趣，追问：“崔相为了何事与陛下争吵？”

绮素看了琴女一，笑：“她一个小孩家不懂事，求师看在我的面上，饶她这一次。”

“刚时被人坏了，”绮素淡淡回，“费了好大劲才补上，却终究不能如初了。”

绮素苦笑：“师所言我又何尝不知？可我终是陛下弟妇，除了德妃看淡辱，中谁还愿与我好？”

绮素只得取卷轴，双手呈给皇帝：“倒未见得是稀罕之，只是家父遗妾只此一件，因此这些年总留在边。”

杜正微微一笑：“若充容肯为你求情，我就饶你。”

杜正慢慢：“东夷。前年郑公一举攻克夷都，又了一年多平定东夷全境，陛下和崔相正是为东夷的善后之事有了分歧。”

杜正也随绮素回看了一琴女，见她虽然贪玩，人却很机警，这才暗暗认可了绮素择人的光。

杜正知她说的是实情，凝神细思片刻，才又问：“近来陛下可向充容提过朝中事？”

绮素请杜正座，又命人呈上酪浆及各类小。杜正略一二，见人已被绮素屏退，只让琴女守在室外，她却并不开，只默默饮着酪浆。绮素见她没有先说话的意思，只得先开问：“太后如今可还安好？”

绮素将卷轴放好，见皇帝颇有倦意，便命人换了宁神的香，才服侍皇帝睡下，一夜无话。

“充容既然开了，妾便饶过她这次，下不为例。”杜正也隐隐了笑意。

两人都放下了心，绮素才能细问：“莫非朝中将有大事？”

她这话题转得突兀，绮素摸不准她的意思，但还是回答：“陛下从不对我说朝中之事。”她知接下来杜正要说的必是极关键的事，便看了看门的琴女。琴女依然神采奕奕地守在那里，不见松懈。

杜正：“我明白。我会把你的意思告知太后。”她停了停，又：“不过陛下后中目前只有德妃与充容相善，德妃虽然位重，但孱弱，恐怕助力有限。沈贵妃虎视眈眈，皇后又两不相帮，充容还须早打算。”

了。

“此言差矣！”皇帝笑着打开卷轴，“韩侍郎之书，哪怕只字片语皆为传世之宝，何况此帖不下千字，怎说不是稀罕之？”

不多时琴女来，请杜正内。

崔令公即皇后之父崔明礼，皇帝登基后他一直任中书令，可谓得皇帝信用。

皇帝轻轻抚摸着她的鬓发，柔声：“把诗集收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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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素放下正在品鉴的香料，迎了上来：“师怎么有空过来？”

绮素：“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