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如此回护贵妃，皇后心里的怨愤更甚。而沈贵妃自以为有皇帝庇护，越发不将皇后放在里。皇后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随着皇后与贵妃的矛盾日益加，韩充容与沈贵妃之间的龃龉反而显得不怎么引人注意了。韩充容也似乎甘于平淡，尽量不再招惹事端。除了晨昏定省，她几乎都只留在淑香殿读经写字。不过无论后妃之间的争夺如何厉害，韩充容对于皇后都保持着一贯的恭顺，这让皇后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见她时的态度也和缓了不少。

绮素拉拢皇后的计策似乎奏效了，但小秋仍然觉得形势不容乐观。如今皇帝独贵妃，见着沈贵妃的气焰日益涨；皇后虽然位极紫，却在和贵妃的争斗中一直于下风。皇帝自皇后责罚贵妃后便绝迹皇后殿中，似乎对皇后颇为恼怒。中甚至开始传言，皇帝早有易后的打算，只是碍于崔相，才仍让皇后占着中的虚名罢了。这样的皇后能与风日盛的贵妃抗衡吗？又能在后庇护她们不受贵妃欺凌吗？小秋表怀疑。

光耀七年的秋天，天气仍延续着夏日的度。

宋遥回府之时，已是大汗淋漓。他把缰绳往仆从手里一扔，对迎上来的侍女：“取冰来。”

散发着寒气的莹白冰块很快从冰窖内取来，置于银盘之中。丝丝缕缕的白雾四下飘散着，终于让宋遥到了一丝凉。

宋遥更衣后刚摇着扇坐下，便有侍童呈上拜帖，却是中书侍郎程谨。

程谨是显德十五年的士，在皇帝还是太时便受到赏识，去岁又以中书侍郎加授同平章事拜相。宰臣之中以宋遥和程谨最为年轻，关系也较其他人密切，或者说正是因宋遥不遗余力地举荐，程谨才能得以平步青云。

“慎之。”宋遥一边呼程谨的字一边情地迎。

“宋阁老。”程谨拘束地一揖。

“说了多少次了，私底下不用这么客气。”宋遥豪地拍拍他的肩，“来，里面说。”

宾主坐定，宋遥才摇着扇问：“慎之，你专程过来是有什么事吧？”

程谨并未上开，而是小心地斟酌着词句：“慎之此来，是为陛下后之事。”

“后？”

“理陛下内，你我为外臣不当过问，但某以为，近来后影响之劣，恐国祸将至，是以颇有疑虑。”

“你指的是……”

“某听闻，贵妃沈氏张扬跋扈，近来更是变本加厉，数次无礼撞皇后。如此上下相悖，陛下却不以为意，一力袒护沈氏。长此以往，非国家之福……”程谨忧心忡忡，“陛下纳韩充容时，某曾为此忧虑，怕陛下惑于。可现在看来，韩充容倒不足为惧，反而沈贵妃才是症结所在。此人毫无德行，绝不可母仪天下。”

宋遥一边听程谨诉说着自己的担忧，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扇，过了好一会儿才：“慎之，我从潜邸时期就跟随陛下，知陛下绝非糊涂昏庸之人，我想你过虑了。”

“可是……”程谨还想说什么，宋遥已经抬手制止了他。宋遥沉了一会儿，才又开：“慎之，闱之私，你我外臣不宜涉，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程谨怀疑地看着宋遥，但宋遥显然没有继续讨论的意思，而是说：“既然来了，不如就在舍下用饭吧？”

“不了，”程谨讨了个没趣，便无意多作停留，“拙荆还在家中等候，程某这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