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微不能长，明月皎皎照我床……”绮素听见河心传来他的咏声，“星汉西夜未央，牵织女遥相望……”

他的形渐远，声音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在了星辉之中。

“……尔独何辜限河梁……”绮素低语着，念了最后一句。

一片烈的白光迫使绮素睁开了睛，上一阵阵的钝痛让她忍不住发了一声低。这细微的响动立刻引来了他人的关注。

“醒了，醒了！”她听见有人惊喜地喊着，“苏娘，充容醒了！”

前的视线渐渐清晰，母亲苏引担忧的面容映了中。

“阿娘……”绮素嘶哑着嗓唤了一声。

苏引阻止了她起的动作：“别动。你现在还很虚弱，躺着吧！”苏引转对后的琴女：“速去禀报至尊，说充容已经醒了。”

琴女领命而去。

“这是……”的状态让她的思绪有些混沌。

“你中毒昏迷未醒，至尊命我照料。”苏引一说起来便止不住地抹起了泪，“谢天谢地，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我中了毒……”绮素喃喃着，渐渐记起了前事。

苏引在她耳边低声说：“听说是贵妃指使小秋在粥中下毒。”

绮素边泛起了一丝笑容：“是吗？”

苏引一直在观察着绮素的表情，见她的情状便有些起疑，试探着说：“小秋房内搜了许多金，贵妃边的女优莲证实贵妃曾命她给小秋送金，小秋也招认是贵妃指使她在粥中下药。不过……”

“不过？”绮素回望母亲。

“不过贵妃拒不承认此事。听说她吵着要见陛下，当面陈情。至尊到现在还未见她。”

绮素哦了一声，闭上不说话了。很好，计划成功了。

苏引回顾四周，见人们都在外间，听不见她们母女说话，她才凑近了女儿，低声问：“当真是贵妃下药？”

绮素没法回避母亲的问话，她睁看了下母亲，以几不可闻的声音：“她确实让小秋在粥中下药，我是将计就计。不过……换了药……”

苏引一震，吃惊地盯着女儿。虽然不曾亲亲历过后争斗，但这些手段她还是能猜到一二的。

“你……”苏引颤抖着，却没有问声。

绮素摇：“我没有。”她没看母亲，轻声说：“我只是让她以为我有了。”

“竟然是这样？”苏引语气有些急切，“你……你怎么能这事？”

“阿娘，也许不久之后，我会真的有孩。”绮素转向母亲，“阿娘想过没有，那时我要怎么办？不错，贵妃在一日，她就一日是朝臣攻讦的对象，这于我有利。她手段有限，如果只是我孤一人，我并不惧怕，可如果我有了孩，局面就会不一样了。这孩会是我最大的弱，我不能不防。我试探她，就是想知她会有何反应。结果很明显，她不会允许我有孩的……”

“所以……”苏引有些明白了。

“我必须除去她！”绮素冷冷说，“阿娘，我已经失去过两个孩，我不会再给人任何机会。哪怕会因此为朝臣所不容，哪怕我必须化为，我也要护得我的孩周全。”

苏引对女儿的话并不认同，她方要劝说，却听琴女禀报：“至尊来了。”

听说皇帝来了，苏引只得止住话，起向皇帝行礼。

皇帝对她极是客气，问了几句话才走到床榻之前。绮素挣扎着想要起，却被皇帝住：“这时候就不必多礼了。”

绮素躺了回去，皇帝摸了摸她的额，柔声问：“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