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颤抖的肩上读了她的情绪。他悄无声息地上前，默默地抱住了母亲。

“阿娘别哭，”莲生喃喃，“阿兄会明白过来的，一定会明白过来的。”

灯影下，太后正盘膝坐于佛前，慢慢地捻动着佛珠。

“太后，该药了。”

这几年她的一直不大好，只有服过汤药才能得以安睡。染香这日也如常命人备好了汤药奉上。

“什么时候了？”太后苍老低沉的声音传来。

“回太后，已经戌时了。”

太后，接了汤药慢慢地喝着。

外面忽然响起喧哗之声。太后向染香看了一，染香也一脸愕然，向太后：“婢去看看了什么事。”

太后，依旧服着自己的汤药。刚好一盏药喝完，染香也回来了。她一脸愕然地向太后禀报：“小宁王来了。”

太后也是一愣：“这么晚？可有人跟着？”

染香摇：“没有，只有宁王一个人。而且……”染香犹豫了一下：“上还带着伤。”

太后一听就急了：“还不快让他来……”她的话音未落，长寿已一撞了来，扑倒在她怀中：“祖母！”

太后待长寿一向特别，她眯起昏的老，关切地捧起长寿的脸细看，果然瞧见长寿一脸的伤痕，不由得惊呼了一声：“怎么成这样了？”

她急忙叫染香取伤药来，染香立刻去了。

太后这几年睛不大好，摸摸索索地把长寿的手抓在自己手心，一之下便发觉长寿全冰凉，便急忙又支使人去取衣服为他更换。人们，太后自己也没闲着，心疼地连声问：“你和人打架了，还是受了谁欺负？疼得可厉害？你阿娘知不知？”

太后不提还好，一提起母亲，长寿积压已久的情绪猛然爆发了。

他激怒之下跑淑香殿，被殿外的冷风一，便有些害怕，可他又不愿回去，最后想起了这位祖母，就跑了过来。

太后对他一向疼，对莲生倒还平常，长寿便觉得只有她不会偏心。果然，太后一见他的样便不住地嘘寒问。她越是慈和，长寿就越觉得委屈，他瘪了瘪嘴，哇的一声伏在太后怀里大哭了起来。

太后见孙儿号啕大哭，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别哭，别哭。有什么事你告诉祖母，祖母替你主。”

“他，他们说，”长寿搭搭地对祖母哭诉，“他们说我是野。”

太后闻言极是气愤：“谁这么说你？不像话！祖母明日便找你阿爷去，让他狠狠地罚那些不长的东西！”

“康王还有越王，”长寿呜咽着说，“他们说我不是阿爷的儿，是哀孝王的儿。阿娘也是只喜莲生，不喜我……”

哀孝王这三个字如惊雷一般在太后耳边过，她浑一震，不知不觉地松开了长寿的手。

长寿半天没有得到祖母的回应，抬哭：“祖母……”

良久，太后才回过神来。她将手放在长寿的上，缓缓说：“你不是野，你阿娘也没有偏心。”

长寿哭：“她就是偏心！就是！她只骂我，从来不骂莲生。她就是不喜我！”

“她训斥你，是因为对你有很的期望，”太后苦笑，“她不会不喜你的。”

长寿听见这话，止住了哭声，仰：“我不信！她整天就知骂我。”

太后摸着他的，轻叹：“祖母什么时候骗过你？”

长寿在脸上抹两把，去了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