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扯了一下长寿的袖。

长寿跟着莲生走了几步，忽然回，对母亲说：“祖母不在了，我会保护你们，阿娘什么都不用怕。”

绮素愣住，没有回答。

长寿似乎也不期望她的回答，跟着莲生去了。

兄弟俩默默地跟在内官后，向淑香殿走去。半路上，莲生脚步一缓，刻意落后了几步，对长寿问：“适才阿兄说会保护阿娘，是什么意思？”

长寿看着弟弟，小声说：“用不了多久你就知了。”

莲生听他的气，似乎已经有了计划，不禁微微皱眉：“阿兄，我们年纪还小，斗不过他们，你别贸然行事。”

“我又不傻！”长寿，“放心吧，我不会冒失，要就一定要让他们翻不了。”

莲生怀疑地盯着长寿，显然不太相信。

长寿却无意再说，只是眯起，一本正经地在心里盘算起来。

莲生越发担心，犹豫着要不要去和母亲商量，可又一想，母亲现在怕是无心这些小事。且长寿的，若是知自己向母亲告密，准又会大闹一场。不过莲生并不认为比自己大两岁的长寿能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还是自己多留心吧。若兄长莽撞行事，自己找个机会阻止了就是。

莲生却没想到，长寿要的事竟然远远超了他的预期。

光耀二十年秋，又是一年霜染红枫。

因太后的丧事，中不曾举行任何赏乐之事，不免显得有些凄清。丧期之中，李崇讯也不好再与顾人幽会，纵是相思难耐，也只得忍着。太妃虽注意到了丈夫的焦躁情绪，却不解他为何会如此。好不容易等到了中除服，李崇讯便遣心腹的内官向顾人传信，约好了在老地方见面。

顾人数月不曾得见太，也早已心焦，得信便欣然赴约。

久别之后再次相会，两人皆情动如火。李崇讯一见她便狠命地将她了怀中，亲吻着她丰的。顾人抵在门上，烈地回应着他，衣衫不知不觉地落，了雪白的臂膀。两人不知疲倦地缠在了一。

忽然，窗外有稚的童声响起：“阿兄，你说小黄真的藏在这里？”

小黄正是兰陵公主养的那只猫。这声音仿佛一盆凉，瞬间便浇熄了两人的情火。

接着一个懒懒的声音回答：“我怎么知它是不是真的藏在这里，不过它喜往这里跑倒是真的。”

听这声音像是长寿。

“我就知你在骗我。”兰陵公主不乐意了。

“谁骗你了？”

“你就是骗我！怪不得这两天我找不到小黄，一定是你把它死了。”兰陵公主叫了起来。

“谁死它了？”被妹妹这么一闹，长寿也越发气急败坏。

“怎么办？”顾人低声问李崇讯。

李崇讯将手指竖于边，示意她不要声，等这两个孩走过去也就没事了。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一个满着笑意的醇厚男声了来，“瑶光，要是真找不到，阿爷再送你一只也就是了。”

“不嘛，我就要小黄！”兰陵公主撒起来。

听见那男的声音，屋里的两人皆大惊失。顾人一慌，再想不到别的，忙起来手忙脚地穿衣服。慌忙间，她不小心碰倒了角落里散放的灯台。灯台落地，发了一声响，立刻引起了外间人的注意。

“小黄，一定是小黄！”长寿大叫一声，接着一阵脚步疾响，门被人一脚踢开，长寿的影突兀地现在了门。看清室内的情形后，他似是一愣，随即大声叫了起来：“阿爷，阿爷！”

李崇讯与顾人惊骇绝，两人僵立在原地，睁睁地看着那个瘦的影渐渐靠近。这个影从未让他们如此惊恐过。

很快那个影现在了门边，脚幞、赫黄的圆领衫袍刺目惊心。

来人正是皇帝。

灯台倒地，在地上一圈一圈地旋转着，发骨碌碌的声响。

瑶光好奇地盯着屋里两个衣衫不整的大人，澄澈的中闪动着好奇的光芒。长寿的边浮着一丝冷笑，目光在太、顾人和皇帝之间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