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讯的对视。李崇讯注视着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弟弟，见他扬着下，倔地看着自己，自己倒先气短了，很快移开了目光。事到如今，再追问长寿是刻意还是碰巧，已经毫无意义了。

太与顾人私通一事，很快传遍了闱。

消息传少院内，太妃手一抖，盏内蔗浆泼洒。迹漫延，濡了殿内的猩红毡毯，留下了一片黯淡的迹。她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雅谦和的太竟会大胆到与皇帝的嫔妃私通，并且被皇帝亲自撞破。听说两人被抓住时几乎是一丝不挂，其情其景，简直不堪目。

“太妃，怎么办？”心腹侍女低声问。

怎么办？太妃心下茫然。以来，她循规蹈矩，从不曾遭逢如此变故，不由得了方寸。了这样的事，她理该怨恨太，但他到底还是自己的夫婿，怨恨归怨恨，最终还是得想法救他。可是……她真能救得了太吗？

太妃勉力镇定下来，不让人看自己内心的纠葛，轻声吩咐：“去请康王。”

事突然，纵然叔嫂单独见面不合礼制，她也顾不得了。中内里，她势单力孤，唯一能指望的便只有太的同胞兄弟了。佛陀保佑，但愿康王能想法！太妃在心里默默祷告着。

侍女立即外传令，很快便有内官赶赴康王的府邸。康王却并不在府中。他的消息灵通，太事后，他几乎第一时间就知了实情，直奔宋府与宋遥商议对策。

宋遥不愧执政多年，太宣闱乃是足以撼动朝野的大事，他竟能变不惊，拢着袖镇定地听康王说完了经过。可即使老辣如宋遥，得知来龙去脉以后也禁不住锁了眉。

“太危难，请宋公相助。”康王也知事情棘手，说完后立刻诚恳地相求。

宋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思索了半晌，缓缓摇：“难，太难。”

“宋公！”康王略微变调，“某也知此事不易，才来相求宋公，请务必救我阿兄。”

“康王，不是某不愿相助，”宋遥严肃地说，“若是有人别有用心地攻讦太，某必力保太，绝无二话。可这件事是太作茧自缚，怨不得别人。陛下原本就对太的才心存疑虑，只是太未有过错，才不曾提易储。太这些年可说是毫无建树，唯有德行广受称颂，方能得以留居储位。如今他连唯一的立之本也没有了，大王以为他会有什么结局？”

宋遥的话，康王不是没有想过。李崇讯的储君之位本就不稳，了这样的事，他失于皇帝已是必然，若朝中别有用心之人再以此攻讦，他的太之位绝难保住。宋遥既然料到了这个结果，自然不可能再手相助太，否则引得皇帝迁怒，岂不是引火烧？

想到此，康王便毫不犹豫地起：“我明白了。那就不打扰宋公了，告辞。”

宋遥可以明哲保，他为兄弟的却不可以袖手旁观，纵然明知无望，他还是得为兄长四下奔走。

“大王要去哪里？”

“我想再去其他相公的宅邸，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康王拱手，旋即转。

“大王别白费力气了。”宋遥摇，“陛下这次动怒非同小可，谁敢去讨这没趣？”

康王苦笑，他何尝不知这是徒劳之举？他沉默片刻后：“多谢相公提醒，只是太乃是我至亲，即便只有一线希望，某也要试上一试。”

宋遥叹息了一声：“某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康王止步，回：“愿闻其详。”

宋遥起，走到康王前一尺之距，缓缓说：“太若被废，皇中便以大王居长，将来大有可为。大王此时更应自惜羽，置事外方是明智之举。”

“置事外？”康王然变，“那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正因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某才如此建议。”宋遥正，“若太果真被废，陛下择立大王为储，废太的将来尚有保障；若大王因为太奔走而被陛下迁怒，以致储位落于他人之手，届时废太又有何人可以仰仗？”

“这……”康王一时语，便有些迟疑。他自然知宋遥所指为何。

康王一犹豫，宋遥便知他心思有些活动，便趁打铁：“识时务者为俊杰，还请大王三思。”

“可是……”康王仍然摇摆不定。

宋遥抬手，一边请他重新座，一边又：“平心而论，大王之才并不输于太，杀伐决断更胜太十倍。若太被废，大王继位便名正言顺。所以……一切只看大王有没有问鼎天下之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