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果真如此，恐怕太凶多吉少。”

绿荷贴地为太妃递上丝帕，太妃接了拭泪，又：“要说起来，太虽是宋公力保所立，但他二人的却是南辕北辙。这两年，我瞧着宋公对殿下已颇为失望，态度已趋疏淡，倒是和康王走得更近些……”

康王……绮素皱眉，若宋遥打的是康王的主意，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贤妃，殿下若被废，又会怎样？”

绮素苦笑，万想不到自己竟会再经历一次废立之事。她低思忖了片刻，安太妃：“太终是陛下的骨血，纵然不再是储君，也不会有命之忧。将来大约也会封王，个闲散宗室。”

太妃听她此话，心情稍稍平静了些，说：“只要留得太命，妾也就满足了。”

绮素的笑容微带苦涩，她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今上在世，废太或许可保平安，一旦新君继位，谁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史书上有几个废太能得以善终？前车之鉴，她可是记忆犹新。

太妃不知绮素的心思，听了这些话让她稍稍安了心，见时辰已晚，便起告辞。送走太妃后，绿荷见绮素面有倦意，便吩咐人上前，伺候绮素晚妆。

梳妆之事本不用绿荷动手，不过她瞧着绮素心绪不佳，怕其他人得不妥让绮素更为心烦，便亲自取了梳替绮素梳理青丝。

绮素默然坐于镜前，在灯下凝视着铜镜中自己的影像，忽然叹了气。

绿荷替她绾好了发髻，才轻声劝：“娘别发愁，太之事未必不可挽回。”

“挽回？”绮素苦笑，“怎么挽回？”

太本就资质有限，现在既失于皇帝，又众叛亲离，她实在想不还可以怎么挽回。若皇帝废太而立康王，如今的平衡便会被打破，日后的情势只会越来越恶化。

叹息间，她忽听后一声略带怯意的轻唤：“阿娘……”

绮素回，却是长寿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后。

“怎么了？”绮素有些奇怪，长寿可是很少有这么低眉顺的时候。

长寿跪下，低声说：“阿娘，我错了……”

绮素看着儿，忽觉有些疼：“你可是又闯祸了？”

“不是不是，我真的没再闯祸。只是我听莲生说，太若被废……”他才起了个，却被绮素伸手止住。

“绿荷，你们都退下。”绮素吩咐。

绿荷，带领人退了去。等人都走净了，绮素才问：“莲生都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现在的太被废，阿爷就会立康王为太，是这样吗？”

绮素一怔，没想到才九岁的莲生竟也能看得这么清楚。她：“的确有这个可能。”

长寿哭丧着脸：“我没想到会这样……”

绮素拉起他，轻声：“算了，你起来吧。你阿爷今天很生气，下次可别再这么莽撞了。”

长寿，起后犹带着几分胆怯地问：“如果阿爷真的立了康王，我们怎么办？”

绮素轻叹一声：“忍。”

皇帝的尚可，她还有时间等这两个孩长大。

长寿咬了咬嘴，忽然问：“有没有办法不让阿爷立他？”

绮素失笑，不知该如何应对儿如此天真的提问。

长寿见母亲不答，有些局促地说：“莲生说，太之后就以康王居长，所以他才最有可能。这是不是说，阿爷是因为没有其他选择，才会立康王？”

长寿的话让绮素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