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滴不漏。”

“大王，太妃和康王……”

李崇讯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错事的是我，怨不得别人，你也别往心里去。”

萧氏只得住，过了一会儿，她才讷讷地说：“顾人……”

李崇讯一颤，连忙抬：“她怎样了？”

萧氏见丈夫对顾人如此关切，心里一酸，别开，淡淡说：“陛下与大王是骨至亲，顾人却不是……”

李崇讯大急：“她会怎样？”

“妃与人私通会是什么结局，大王难猜不到？”萧氏冷冷地问。

李崇讯一掌拍在案上：“我去找父皇求情。”

萧氏慌了，急忙抱住要往外走的李崇讯：“大王！陛下已恼了大王，大王求见，不但无益，反会让陛下更为恼怒。恳请大王三思！”

“放手！”李崇讯不耐烦地说，“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既嫁与了大王，便是与大王荣辱与共，怎说无关？”萧氏哭泣声，“何况现在去已然迟了，三尺白绫昨日就已赐下了。”

李崇讯如遭雷击，呆立不动。

萧氏慌了神，摇着丈夫：“大王！大王！”

“是我……害了她……”李崇讯颓然坐倒，“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何意义？”

萧氏听了，只觉得中怒气上涌：他私通被囚，自己为了救他四奔走求人；他储位被废，自己毫无怨言，只求他能留得命；他贬居袁州，自己收拾行装，上下打……她了这么多事，他却仍心心念念只想着别的女人，想着那个害他失去太之位的女人！

她忍了这么久，终至忍无可忍，抬手一掌打在了李崇讯脸上。李崇讯呆住，他从未想到，一向温顺的妻竟会如此放肆。

若是平日，萧氏的确没这胆，可此时她已被怒意冲昏了，忍不住指着李崇讯的鼻骂：“你为太，不思国政，已是不忠；与妃私通，祸闱，是为不义；人妻女，令老父伤心失望，是为不孝。似你这等不忠不义不孝之人，要来何用？”

李崇讯捂着脸，看着满脸怒意的妻，一脸的难以置信。

萧氏却还嫌不够，接着骂：“你不考虑你被废去太之位后，有多少人会受你牵连；也不看你如今众叛亲离，如丧家之犬；更不念你的妻房为你低声下气，四受辱求人。你从到尾就只想着一个你不该染指的女人，而那个女人，正是害你落到如此境地之人！你还要糊涂到几时？”

她中怨愤已累积多日，此时尽数发了来。她一直骂到词穷，才着气停了下来。室内寂静无声，唯能听到她自己急促的呼声。

她许久都没看到李崇讯有所反应，终于有些担心，便抬看向他。却见李崇讯还保持着捂脸的姿势，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她忽然回过神来：夫为妻纲，她却怒打了丈夫，还劈盖脸地骂了他。纵然夫婿的脾气再好，只怕也受不了这样的辱骂吧？

一旦冷静下来，萧氏不由得慌了神，急急上前解释：“大，大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李崇讯却嘿嘿地笑了起来，起初声音很低，后来却越笑越大声，一边笑着一边掉泪。

萧氏见他如此，担心是自己刚才话说得太重，才刺激得丈夫癫狂至此，忙：“大王，你别这样……大王……”

良久，李崇讯才停止了笑声，语气无限的悲凉：“你说得对，我的确是不忠不义不孝之人。我活在这世上，毫无益。”

“不！”萧氏悲呼了一声，“大王，妾并不是这个意思。妾嫁与大王，大王便是妾唯一的依靠。大王若再有个三长两短，让妾如何活下去？”

李崇讯扶起妻，两人相视良久，皆是泪婆娑。

“我负了她，也负了你……”李崇讯只说得一句，便泣不成声。

“大王！”萧氏也哭了起来，“大王对妾若还有一丝怜惜之心，便请为妾好好地活下去。”

“我……答应……你……”李崇讯呜咽。

夫妻俩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夜，只是两人的恸哭并不相同，一个哭的是失去，另一个哭的，却是得到……

七日以后，鄱王夫妇启程前往袁州，而康王终于在他们夫妇上路之前赶到灞原相送。萧氏不愿再与康王见面，便躲在了车内，只有李崇讯来与他话别。

康王立于灞陵亭边，遥见兄长从车内步，向自己走来。他瘦的影笼在一袭单薄的青衫之中，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康王面泛愧，解下上的狐裘为兄长披上，诚恳地说：“当时我本想要为阿兄求情的，只是……”

“阿弟，”李崇讯温和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没有错。我是个无能的兄长，你不必为我受到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