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纪来说，能学到这程度已经不错了。”

莲生垂下，老成地说：“全凭程相公教诲。”

皇帝从书案上随手取了一卷书递给他：“这书程谨可曾让你读过？”

莲生展开书，却是一卷《》。程谨并未授他此书，他便如实回答：“未曾。”

“那就拿回去看看，五日后的这个时辰，你再过来，朕会查问你书中的内容。”

莲生吃了一惊，看着皇帝直发愣。

皇帝微笑着问：“怎么？不愿意？”

莲生这才回过神来，双手接过书，低声说：“谢阿爷赐书。”

“不许向旁人求教，更不许问程谨。”临走时皇帝如此吩咐他。

结束了与父亲的谈话后，莲生走了会宁殿，却并不见同来的内官、女，倒是皇帝边的余朝胜领了十来个人候在了殿前。

“大王。”见他来，余朝胜恭敬地上前招呼。

莲生略诧异，问他：“与我同来的人呢？”

余朝胜微笑：“陛下吩咐，从今日起，由我等侍奉楚王。”

莲生一震。他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抬脚便返回殿中与父亲理论，却被余朝胜拦下。余朝胜低声说：“大王，听婢一句劝，别在这件事上和至尊赌气。”

莲生拂袖，不待他引路便疾步行往淑香殿。余朝胜很清楚，这位楚王虽然年幼，却并不是好摆的人。何况他现下在皇帝心中又极有分量，故余朝胜并不敢逆他的意。是以莲生的行为虽有些不妥，余朝胜也没声，只带着人跟在他后。

回到淑香殿，莲生直了自己居所，猛地推开了门。室内原有几名人着洒扫之事，听到推门声都回过来，见了莲生都忙不迭地行礼。

莲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这些人事甚为娴熟，仿佛已在此多年，却全是他没见过的生面孔。父亲换人换得十分彻底，原来的一个人都没留。他呆立在门，许久没有说话。

余朝胜见他脸极为难看，却不得不着上前：“大王？”

莲生咬着嘴，没有应声。他果然还是太天真了，他只想着救母，却没想到会牵连到边之人。

这番动作显然是来自父亲的警告。虽然他是自己的父亲，但也是一国之君；纵然他欣赏自己的胆气与魄力，却也绝不会允许窥伺上意的行为发生。父亲一边对他好言安抚，一边却清算了他边的侍从。恩威并施，果然是君王铁腕！ [page]

余朝胜见莲生的急剧起伏，有些慌神：“大王，大王！大王若是生气，尽可打骂婢，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

“我没有生气。”莲生打断他的话，“都去，我想一个人待着。”

余朝胜不敢有违，带着众人都退到了门外。他临走时却又听莲生：“叫王顺恩来。”

“是。”余朝胜向后的两个内官使了个，让他二人守在门留意楚王动静，然后才去传话。

不久之后，余朝胜便领着王顺恩现在莲生面前，莲生的面这才稍有缓和。王顺恩得母亲信任，父亲果然不好动他。

“你去。”莲生对余朝胜说。

余朝胜应了，神恭谨地退了去。

王顺恩神如常地向他行礼。

莲生低声问：“人是什么时候换的？”

王顺恩也压低了嗓回答：“大王刚去会宁殿，便有人来传陛下之令，说大王边的人照顾得不够尽心，要全数更换。”

“阿娘是什么反应？”

“贤妃虽有些吃惊，却没说什么。”

莲生，踌躇片刻后说：“那天你也在场，说不定阿爷会疑心你也是报信之人。你最近避着，跟在阿娘边，别到走动。”

“婢明白，谢大王提。”

“好了，你且去吧。”

王顺恩行了礼，退了去。

余朝胜立在外面，见王顺恩走来，便向他微微一笑。余朝胜服侍皇帝多年，资历极，王顺恩不敢放肆，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