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意。”

莲生见他虽这样说着，但眉舒缓，对他的回答应该还算满意，莲生这才略略舒了气。不料皇帝却又翻开了那册书，用朱笔圈了几个篇章，对他说：“不过这几篇你读得还不够透彻，回去多读几遍，三日后再来。”

莲生不禁微微吃惊。听父亲这意思，难竟是要亲自指于他？

仿佛看了他心中的疑问，皇帝微微一笑：“莲生，你很有胆，不过，光有胆气还不够。”皇帝说着，指了指自己的：“你得靠这儿，明白吗？”

莲生低以示受教，默默行礼后便退了去。

从那以后便成了定例，每隔数日，皇帝便会召他去会宁殿，亲自查问他的课业，并不断地把自己早年的藏书赐给他。兄弟中并无他人有此待遇，莲生就是再愚钝，也觉味儿来了。父亲日理万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难说父亲重自己？

这个念一闪，莲生便忍不住声：“余朝胜。”

“婢在！”已走到长廊尽的余朝胜恭声答应，走回到他边，“大王有何吩咐？”

莲生转打量着他，这个内官为人机灵、心思乖巧，不输于母亲边的王顺恩。可王顺恩对母亲忠心不二，淑香殿尽人皆知；这余朝胜却圆世故，让人挑不错，却又无法真正信任。是以他的话到了嘴边，忽然又迟疑起来。

“大王可是有何疑难？”余朝胜善解人意地说，“婢虽然蠢笨，但只要婢得到的，婢一定会尽力为大王分忧。”

莲生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了一阵才慢慢问：“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的人？”

冷风呼啸着刮过，引得屋上、树枝上的雪簌簌地往下直掉，除却这细微的声响，四周一片寂静。

“大王说笑了，”良久余朝胜才以一贯恭谨谦和的语调微笑着答，“婢侍奉大王，自然是大王的人。”

莲生原是想刺他两句，倒没想到这个人竟如此厚颜，于是冷冷说：“你之前侍奉的是我阿爷，难你想说你不是我阿爷的人？”

“婢侍奉至尊时，自然是至尊的人。”

“也就是说，你伺候谁，就是谁的人了？”莲生挑眉。

“大王这么说也不算错。”余朝胜笑回答。

“朝秦暮楚，未免太没有守。”莲生的讽刺之意更加明显。

“婢伺候陛下时对陛下尽心，侍奉大王时对大王忠心，”余朝胜恭敬地回答，“这无关守，只是本分。”

莲生盯着他，心里越发厌恶。要说这余朝胜待他也称得上贴微，尽心尽力，可他就是看这人不顺。初时觉得他是父亲放在自己边的线，防备着他；但经过一段时日的相，余朝胜不但将他的起居照顾得甚为妥帖，还提。他隐隐觉得，余朝胜或许不仅仅是线这么简单。可这个内官在想什么，他却看不透，留个看不透的人在自己边，无疑很危险。

余朝胜见莲生不再说话，只他话已问完，便依旧走在前面为他引路。莲生憋着一气跟在他后，暗暗打定了主意，得想个办法把他从自己边走。

回到淑香殿，莲生便来到母亲房中。余朝胜是父亲派过来的，仅凭他一个人不可能搬得动这个人，这件事他必须要先取得母亲的支持，才好下手。

绮素坐在窗下，正一边着针线一边听着王顺恩奏事，回看见莲生来，便笑着说：“莲生，过来试试这靴可还合脚？”

虽然妃并不需要什么针线，绮素却每年都会为几个孩东西，有时是件衣裳，有时是双鞋。虽然东西不大，到底也是母亲的心意。莲生一向不会在这上面违逆了母亲之意，便乖乖地上前脱靴换上，穿上后又合地走了两步给母亲看。

“怎么样？”绮素笑问，“可还合适？”

“刚好合脚。”

“我瞧也还合适，”绮素微微俯，“只是这开大了些，你换下来，我再替你改一改。”

莲生脱下靴放好，有些踌躇地看了王顺恩一。

王顺恩心思灵巧，见莲生不说话，却时不时地拿瞅他，便知他们母有话要说，于是笑着说：“贤妃若没有别的吩咐，婢就将刚才的事代下去了。”

绮素没有异议，便向他了。王顺恩便弓着退了去，并且顺手掩上了房门。

“阿娘，那个余朝胜……”莲生迟疑着说。

绮素暂时停下手中的活计，想了一会儿才问：“你是说你阿爷派来的那个内官？他怎么了？”

“我不想留他在边……”莲生吞吞吐吐地开。

“为什么？”绮素似乎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