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都没有，原来是你的好事。”

莲生有些诧异：“阿娘知这件事？”

绮素：“杜正当天就托人捎来了消息。”

莲生更是吃惊：“阿娘早就知了？你难不生气？”

他瞒得这样辛苦，却不想母亲从一开始就已经知了，而且她竟然没有一愤怒的意思。

绮素短促地一笑：“宋遥也不是第一天对我有敌意了，他如此言不是情理中事吗，又何必为此而大动肝火？”

莲生局促地说：“阿娘……我那时是不是错了？”

绮素将手放在他上，微笑着摇：“不，你得很好，即便阿娘也不会比你得更好。”

她这是实话。知消息之后，绮素所能想到到的也不过是利用皇帝的情，再加上儿女年幼，离不开她这个母亲，也许能挽回皇帝心。可这样的招数，效果完全取决于皇帝对她还存有多少旧情，总归是有风险。莲生这一手却是釜底薪。宋遥的立论是母弱，可莲生的法却无疑让皇帝明白了，自己不是易受摆布之人。既然儿并非弱，自然也就没有了杀母的必要。

绮素看着莲生，有些欣，却又有些心酸。这孩虽然年幼，却已经表现了非同寻常的智慧与勇气，这是值得宽的。可是一个才九岁的孩，却已经要学着算计别人，保护自己和母亲，又不免让人心疼。莲生大概是永远都会不到寻常孩那无忧无虑的童年了。一时间，绮素悲喜集，忍不住掉下了泪。

莲生一见母亲掉泪，便有些慌神：“阿娘，你怎么了？”

他伸手，在绮素脸上胡地抹着。绮素倒被他逗笑了，抓住他动的手，自己拭了泪：“没什么，阿娘是兴……”

她怎么能不兴？当年还要她保护的幼，如今都已经长大。不是长寿还是莲生，都在用行动告诉她，他们已经长了自己的羽翼。她不再是孤一人在跋涉了，她有了同盟，有了与她骨血相通、永远不会背叛的盟友。

只是……绮素不无讽刺地想，皇帝的态度倒真让她有些意外。她得知消息后，忐忑地观察了几天，却不见皇帝有任何反应，还只他是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下不了狠心。现在看来，只怕还是莲生的作用居多。自己原来还是估了皇帝对她的情义，他到底是君王，也只能是个君王罢了，任何情分，都抵不过皇权的重要。

莲生大致猜到了母亲的复杂受，他知这时言安不会有什么效果，便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地张开双臂，抱了抱母亲。绮素一笑，将九岁的儿搂在怀里，母俩安静地偎依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母俩才重新分开。莲生再次开：“那余朝胜……”

绮素拭尽泪，慢慢说：“他不是你阿爷的人。”

莲生吃了一惊：“不是？”

绮素苦笑：“他是杜正安在你阿爷边的人。”

莲生的震惊又加了一层：“杜正？”

绮素低，一边扯了一团丝线细细地理着，一边说：“杜正历经三朝，在中基极，这一谁都比不了。你阿爷明如此，能神不知鬼不觉在他边布下线的也就只有她了。”

即使自己掌内，若真要向皇帝边安人手，只怕也会让皇帝生疑。当年太后低三下四地求恳，果然没有白费。

莲生听了有些啼笑皆非：母亲执掌内多年，她在中有所布置，他并不意外，只是想不到母亲竟能把人埋到了父亲的底下，更想不到他防了几个月的余朝胜竟然是自己人。

“既如此，他为何不和我明言？”莲生嘀咕着，“害我担惊受怕了几个月。”

绮素一笑：“他这个人有时的确谨慎得过，不过你也知你阿爷是什么，他但凡一脚，早就不知死过多少次了，也怪不得他。”

“那……”莲生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阿爷把他放到我边，是真不知他的份，还是阿爷已经猜到了，借这个机会打发了他？”

绮素替他理了理耳边的垂发，轻声说：“你阿爷的心思太，谁也说不准他在想什么。既然他没发作，咱们就当作不知好了。”

莲生想了想，觉得母亲说得有理，不是哪情况，余朝胜都是暂时动不得了。

宋遥言及余朝胜之事，绮素和莲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瞒着长寿，免得长寿脾气一急，又要傻事。长寿回来后，同莲生一陪着母亲说话，直到晚上困倦了，才各自回去睡觉。

两个孩走后，绮素便也上床休息，可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正辗转反侧之时，却听绿荷说，刚刚有人传了消息，皇帝正往淑香殿的方向而来。绮素披衣起，她准备好的棋终于可以用了。她走帐外，淡淡地吩咐：“掌灯。”

绿荷亲自起殿内的灯烛，绮素便自己取了衣料开始制。绿荷早些时候就见她在裁衣料，却到这时才明白了这些衣料的用。

绮素飞针走线，一件男的衫袍便渐渐成形。这时终于有人在殿外禀报：“贤妃，至尊来了。”

绮素将了一半的衫袍卷了起来，这才起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