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还没有结束，我们得先想好应对的办法。”

长寿吞了一下，直接望着莲生说：“拿主意的事我可不了。”

绮素也知他不是能拿得定大事的料，并不为难他，于是便转向了莲生。

莲生却没有立即说话，他低思忖半晌才吐了气：“这事儿得想想。”

绮素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片刻，不知他是真的没有对策，还是有别的打算。近四年来皇帝几乎是手把手地教莲生，这孩的心智已远非当年可比，有时连她也看不透这个儿的想法了。她看得，莲生对父亲十分景仰，且以他的聪明自然也清楚皇帝对自己如此着意培养的意思。这孩越长大就越有自己的主意，也让她越担心。将来莲生羽翼一丰，母俩还能是一条心吗？

莲生大概看了母亲的犹疑，微微抿了抿嘴，却没有说话。长寿虽不知其中微妙，但明显到气氛有些尴尬，便故作朗地笑：“今天这饼得好，阿娘，我能带些回去吃吗？”

他这一打岔，绮素和莲生都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适时地调整了情绪。绮素笑着对长寿：“你问绿荷去，要有多的，你便全带回去吧。”

长寿笑：“全带走的话，莲生就吃不到了，他肯定得在心里怨我。阿娘，你不知，他可记仇了，小时候抢他半个饼，他都能记恨我半个月。”

莲生的脸微微一红：“阿兄，小时候的事你还提它什么？”

绮素也笑着戳了下长寿的：“你还好意思说？净欺负你弟弟。”

因为长寿，气氛总算又缓和下来，只是莲生觉得长寿虽在说笑，看向自己时却神闪烁。莲生不禁皱眉，难连兄长也在怀疑自己？

兄弟二人又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长寿见莲生懒于说话，便起向母亲告辞。

绮素，向莲生：“莲生，你去送送他。”

莲生领了母命，起送了长寿来。

走殿外，长寿便命跟随的内官去一旁等着，压着嗓问莲生：“莲生，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如果让你选，阿爷和阿娘你会选哪一个？”

莲生抬，见长寿的表情严肃，知兄长这个问题是认真的，便苦笑着回答：“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不必这个选择。”

“如果一定要选呢？”长寿踏前一步，目光灼灼地追问。

莲生知无法再搪，只得长叹一声：“阿兄，我很明白，阿娘只有我们两个儿，阿爷却不是。何况阿娘费尽心思才能庇护我们平安长大，你无须为此担心。只是……那终究是我们的父亲……”

长寿也沉默了，良久才伸手拍了拍莲生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莲生叹息：“阿兄，我们母三人血脉相连，如果连你们也不信我……”

“我信你。”长寿打断他的话，“我想阿娘也是信你的，所以……别辜负我们的信任。”

送走长寿，莲生回去向母亲禀报。

绮素看着儿言又止，最后却只是说：“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莲生想了想，也没有多话，默默地退了来，自回了居所。

余朝胜早就候着了，一见莲生回来了就满面笑容地迎上来：“大王。”

莲生已习惯他的殷勤服侍，屋后乖乖地张开手臂，让他为自己更衣。

余朝胜极擅察言观，见莲生神郁郁，便笑着：“大王这是怎么了？一回来就耷拉着，莫不是今日在会宁殿问对时，被至尊训斥了？”

莲生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