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留，只亲自送至门。临走前，临川公主握着她的手诚恳地说：“贤妃今日所言，阿芜获益良多。我年轻识浅，这一胎又来得着实不易，日后只怕还有许多事要向贤妃请教，还望娘莫要嫌我聒噪。”

绮素向她慈蔼地一笑：“这是哪里的话？你若想问什么，只遣人来问，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临川公主得她允诺，心满意足地回了赵修仪殿中。她又陪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话，才乘车。公主府内，宋遥及宋霆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临川公主的车驾，两人都有些急切地起相迎。

宋霆只在意妻是否安适，因此上前只顾着扶她下车，不住地嘘寒问。

宋遥挂心的却另有其事，待他夫妇二人问候完毕便急切地问：“可见着贤妃了？”

临川公主：“见着了，礼也送去了。”

宋遥长舒了一气。让临川公主送礼本是投石问路之举，贤妃既然收了，便说明日后有了接的可能。

临川公主已在丈夫的搀扶下座。宋遥跟在她后问：“贤妃可还说了些什么？”

“倒也没别的话，”临川公主想了想，“只是嘱咐了些怀胎时要注意的事。”

宋遥喃喃着：“那就好，那就好……”他面略显轻松，向着临川公主一揖：“难为公主，这时候还要为宋家奔波。”

临川公主急忙相扶。她看了一宋霆，温婉地一笑：“阿翁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嫁宋家，便是宋家的人，为宋家分忧是我分内的事。今日我与贤妃已搭上了线，日后便可借安胎之事再与她往来。等我与她亲近了，就可探她的风了。”

“有劳公主！”宋遥长叹，“老夫生死皆不足惜，公主只要保得宋氏孙平安，便是大功德了。”

临川公主见宋遥意态消沉，便声安：“阿翁不必担心。这些年阿翁持国事，劳苦功，国朝岂不有善待功臣之理？贤妃纵是与阿翁有些隔阂，我也当尽力弥合。”

宋霆也：“是啊，阿爷执政多年，在朝中不可或缺，新君将来也要依仗阿爷的，阿爷放心便是。”

宋遥皱眉，觉得儿与新妇都过于天真了。可他想到临川公主尚有，便没将自己的忧虑说来。临川公主回府后即吩咐仆从摆宴，酒如般送上，宋遥与他们把盏言，话些家常，直到夜沉，他才起回了自己的居。

宋霆夫妇送走了宋遥，临川公主才转向丈夫，亲昵地伸手蹭了蹭他的脖。宋霆一笑，和妻以额相抵：“今天累了吧？”

临川公主摇：“其实贤妃为人不错，若不是记着阿翁的吩咐，我倒想好好地和她说说话呢。”

宋霆笑：“真的？每次阿爷说起她来都没什么好话呢。”

临川公主轻叹一声，偎依在丈夫边：“其实我阿娘也说过贤妃心思，可我看着总觉得不像。”

“我也不信，”宋霆将妻放在自己的膝上，“一个妇人家而已，能玩多少样？”

临川公主嗔：“妇人家怎么了？我也是妇人家。”

“那怎么能一样？”宋霆轻抚她的颈项，笑着。

临川公主很是受用，轻轻着丈夫的鼻说：“还是你最会说话，像我阿娘就只会泼冷，说我今天地前去拜见，还不定人家会怎么想呢。”

夫妇两人闲聊的同时，绿荷也正在询问绮素的想法。 [page]

“我怎么想？”绮素听到绿荷问话时淡淡地一笑，“一向没什么往来的人突然上门，必是有什么缘故吧？”

“这是自然。只是婢愚钝，还想不太明白。”绿荷一边伺候她晚妆，一边赔笑。

绮素看了她一，放下了手中的鎏金缠枝粉盒：“她嫁这几年，回的次数并不少，却和我一直没什么往来，怎么偏偏这时倒想起来了？我想来想去，不外乎两个原因：要么是她察觉到了什么，此番是背着宋家向我示好；要么就是她得了宋遥的授意，有意与我接。临川公主的并不像那么有远见的人，我料想她也没胆在宋遥背后什么事。因此后者的可能也许更大些。”

“若是宋令公授意，不知又在图谋什么？”绿荷一边替她梳理长发，一边思。

绮素微微一笑：“既是有意与我们接近，总会让我们知，等着瞧就是了。”

绿荷想了一会儿，觉得有理，也就一笑置之。

不多时发髻盘好，绮素起离了妆台。绿荷以为她要安寝，正关窗，却被她扬声制止了。绮素走到窗前，见外面的月皎洁，昏灯照影，不觉动了心事，凝望片刻。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问：“北府那边还没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