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宁殿走。他手中捧着文书，想来应是立储的草诏了。程谨素来忠直，莲生和绮素怕他坏事，事前并未对他过风，因此他事变之后才得以。得知来龙去脉后，程谨再见到绮素时不免神情复杂。然他为相多年，毕竟经过了不少风浪，不再如旧年一般喜怒皆形于。他微微躬下，不失礼数地向绮素致意。

程谨的表情没能逃过绮素的睛。宋遥、康王在京中多年经营，固，即使皇帝立莲生为储，朝中反对的声浪依旧不小。如今宰辅之中以程谨最为资，朝野属望，将来莲生若要坐稳储位，他的支持必不可少。绮素为莲生扫清障碍，遂声唤：“程相公。”

程谨形一顿，略显僵地回答：“贤妃有何见教？”

“不敢说见教，”绮素轻轻说，“只是有一句话想问相公。”

“不知贤妃想问某什么话？”

绮素淡然一笑：“妾只想问，相公是要良臣，还是忠臣？”

程谨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抬首反问：“贤妃这是何意？”

绮素刚要开，却听后有人说：“够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却是莲生不知何时了殿，站在了两人后。

莲生肃容走到绮素面前，轻声说：“母亲，这些事儿心里有数，请别再为难老师。”

绮素和程谨闻言，心里皆是一动。程谨珠微转，垂下帘不动声；绮素却看了莲生一会儿，良久之后，向旁边退开一步。这是让路的意思。程谨看了莲生一，微微向他低了低，便从母二人侧经过，走向台省。

程谨走后，绮素才向莲生：“莲生，母亲此举是在为你的将来打算。”

“我明白母亲的苦心。”莲生颔首，“可儿不能一直靠母亲庇护，必须自己争取朝中众臣的支持，否则将来得了天下也未必能守得住。这件事儿有儿的章法，母亲不必再为此心。”

绮素清亮的睛在莲生上睃了片刻，最后才：“既然你有主意，我不过问就是。”

她转会宁殿，却被莲生叫住：“母亲。”

绮素回：“什么事？”

莲生微有踌躇，最后还是开了：“兄长当年的死，儿也十分痛心。可现在父亲也失了二，是否可以请母亲适可而止？”

绮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莲生，慢慢问：“方才在殿中，你父亲是不是与你说了什么？”

莲生的立场一直摇摆不定，不能不让绮素怀疑，不知他是不是已被皇帝拉拢。

“父亲什么也没说，”莲生，“这是儿自己的判断。母亲要求儿的事，儿也已经到。儿以为，走到现在这一步，母亲的恩仇已了，所以日后儿会不偏不倚。”

“不偏不倚？”绮素扬眉反问。

“不错。”莲生直视母亲，“儿为嗣君，自当守孝悌之，以为天下垂范。帝妃相争，岂不是要让儿沦为全天下的笑柄？希望母亲能够谅解儿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