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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朝 玉 阶(4/7)

事缺乏见解,而是他不愿在皇帝正式下诏时有所僭越。这样的分寸,又加了众臣对他的好印象。

受命监国以后,太的第一件事便是公布了康王、宋遥罪行及惩。康王、宋遥为动的首恶,虽已死,却仍然被废为庶人,不得附葬帝陵;宋遥嗣几乎都已在变中被杀,因此只将女眷籍没。临川公主虽为宋氏的妻眷,但毕竟是金枝玉叶,便由赵修仪接回中,来年可择婿改嫁。太对首恶惩罚严厉,对其从党却多有宽容,不但对朝臣中曾依附康王之人不予追究,还赦免了从的军将。

边军在第一时间及时保证了西京的安全,让太得以放心发布政令;废康王、宋遥为庶人表明太决不姑息大逆不之人;而赦免曾经附逆的党则表达了太和解天下的意愿。这几政令一,朝野立刻明白了太用意,西京的局势很快便稳定下来。

有罪之人当罚,有功之人自然当论功行赏。宋遥死后,由程谨接任中书令,为政事堂秉笔。程谨本为太授业之师,又任侍中多年,门下不敢轻易封驳。有他坐镇中书、门下两省,可保证太的政令畅通无阻。赵国公苏仁除了赏赐之外,加授同中书门下三品,补了宰相的空缺;丘守谦回北府执掌边军;苏仪则留在京中接龙武军和羽林军;任全忠为苏仪之副,协助他理军中事宜。

北府那位宋遥的门生,论功应当有所褒奖,然他毕竟背叛了自己的老师,为时人不齿。太虑及京中议,未调他回京,而是让其去了东夷的都护府,待人们淡忘此事以后,再京授职。太连参与平的囚徒也依据情况或赦或赏。这一连串的命令,不但表明了太赏罚分明,且人们回过神以后发现,太通过这几命令,已将京都牢牢地掌握在了手中。

消除了康王谋逆的影响之后,太并未就此松懈。议政之时,太率先表示前朝多有变,以致图籍散失严重,开国以来的数代君主历经忧患,均未有余力兼顾此事。如今天下太平,寰海清晏,正该整理前人心血,以教化天下。因此太召集学士收集、编订图籍,甚至亲自为其中分典籍注。重新修订之后的典籍,由太下令刊行。此举天下称善,令百姓也都知晓了新太的作为,使他在民间的声望大增。

不久之后人们便发现,新任的太主东的时间虽然不长,却通过这一系列的动作迅速而有效地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与数年前那位默默无闻的储君不可同日而语。

而在孝上,太也不遑多让。皇帝卧病,太每日嘘寒问,亲侍汤药,内上下,无不称赞太仁孝。不过禁之中虽然表面上一片祥和,但有心人仔细观察,还是能看端倪,中并不如表面上那样平静。

之前皇帝养病,一直由贤妃侍疾。北门事变后,皇帝以贤妃执掌后,不忍她过于辛劳为由,免去了她侍疾一事。接着皇帝从会宁殿中择女二人,晋封为采女,由二人寸步不离地侍奉。皇帝不甚贪图女,后多年未曾有新人,如此突然晋封人,虽然只是地位低下的采女,却也足够引人注目了。

而贤妃虽不必再去侍疾,却仍每日必往会宁殿请见,只是皇帝一直避而不见,不能不让有心人生疑。

贤妃虽接二连三地被皇帝拒绝,却安之若素,第二日依旧会心平气和地到会宁殿求见。倒是会宁殿的内官如今见到她,都有些不自在——贤妃是太生母,他们不敢不予以通报,但皇帝肯定不会见她,不但不见,还时常会发脾气。皇帝病中本就易怒,近来更是喜怒无常,他们夹在帝妃之间实在为难。

绿荷见内官们通禀时都耷拉着一张脸,略有不忍,便劝绮素:“至尊不肯见贤妃,不如贤妃等至尊气消了再来吧?”

绮素温言说:“我答应了莲生,不让他有违孝义,自然要尽力弥合与至尊间的裂。”

这话虽然说得冠冕堂皇,可别说绿荷,只怕如今中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她这说辞。贤妃为人何其乖觉,怎会不知她每日来此,必然又要惹得皇帝发怒?恐怕她是故意想让皇帝难堪,才会日日过来的,经过北门一事之后,只怕皇帝仅听到她的名字,就该怄上半天气了。

果然,不多时便见内官殿,嗫嚅着向她说:“至尊不肯见贤妃,还请改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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