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鞗一边将纱布铺在陶盆上，说:“孩儿不知澡豆是怎么的，想来是比皂麻烦的，皂不仅可以清晰油污，更重要的可以杀菌，勤洗手，少生病。”

“北方有鱼，其名为鲲……丽、倭国之北有大鱼，如同咱们房这么大的鱼，一条鱼可以造数万块掌大皂，甚至更多也不一定，一块皂……”

“嗯。”

就着房里的木盆，苏眉试了试清洗效果，发现比澡豆还要好用，笑:“若真的用上好的油来熬制，两三百文一块也不算贵了。”

“澡豆香香的，皂加些香料，同样可以香香的，起来又简单，只需要用猪油、羊油、鱼油……只要是油，用青灰熬制就可以来，很简单。”

苏眉微微，为海盗的一员，虽一生也没海几次，却听老人们无聊时说起过，海上确实有人见过凭空现的。

蔡鞗搅拌了大半日青灰，准备过滤后行缩，见她有些疑惑，用着小黑手挠:“孩儿也是在开封时想起来的，娘亲知整日在咱家门外摆摊的孙半仙吧？他在开封得了病，孩儿就想着些皂洗手消毒。”

又摇说:“娘亲可能误会了，孩儿并不是要染布，而是些皂。”

蔡鞗想了下，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虽《逍遥游》有些夸张，却也不是瞎说胡造，北方房这般大的鱼叫鲸鱼，是远古兽。”

“这鱼与咱们吃到的鱼不一样，不是一直待在里不来，必须每隔两三刻时间就要气，要不然会被憋死的，隔了老远就能看到它们的，只要发现，往往都是一群，用八弩是可以抓住的。”

“猪油、羊油熬制的就是这个样，如果是麻油、豆油，熬制来的像玉石剔透，卖相要好了太多，加些胭脂粉之类的香，一块香的皂，应该能卖五十文吧？”

“丽北面真有房这般大鱼？”苏眉突然问。

“？”

苏眉不由笑:“家里又不是没有澡豆，又何须了……”

苏眉一愣，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皱眉等待他的解释。

皂制作很简单，只是这个时代没有烧碱，只能用草木灰替代，唯恐失败，第一次掌握不了量，用的草木灰也较多，多次缩后才行了熬制，也正如蔡鞗所言，确实了第一块皂来，翻看着浑浊臭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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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鞗挠:“要不娘亲当孩儿下手？”

“皂？”

“嗯。”

蔡鞗挠:“两三块掌大的臊才能产一块皂，一块抵得上十余颗澡豆……怎么着也要卖上二三十文吧？”

“法能保着一两年不失就已经不错了，一旦他人学了去，整个大宋朝可能都有了制造之法，想要两倍、三倍甚至更卖去是不可能得了，但再如何得了制造之法，制造所用的油脂是无论如何也少不了的，他人制造的皂价格想低也不可能低了多少，而这个时候，咱们在北方抓鱼炼油造皂，成本几乎没有多少，可以用低价格轻松挤垮对手。”

蔡鞗:“鲸鱼的鼻长在，换气时就会，只不过咱们这里是近海，较浅，不容易看到它们，无论臊炼油，还是麻油、豆油都要贵了许多，一开始的时候，咱们就用这些油来皂，价格想便宜些也不可能，造皂的法较为简单，一开始时，娘亲可以锁着法，但再如何保密，也还是会被人得知了的，总是会有人愿意价收买了匠人的。”

“不止。”苏眉突然开，又郑重:“皂真的只需要油和青灰？”

苏眉答应，在屋内起大宋朝第一块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