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说完，他便离开房间，锁了房门。

这天下午在牢房里的两个小时，对顾耀东来说完全是另一人生——面团一样的人生。他以上百姿势，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地被武山摔在地上。他了几汗，喝光了徐三放在牢房里的。摔来打去，挤汗，他仿佛变成最后剩下的那团面，韧劲十足。

直到黄昏时分，夏继成才从看守所把顾耀东领去。顾耀东是站着走去的，这让武山和夏继成都有些意外。一路上，他着了似的跟在夏继成后面不断比画擒拿动作，一边比画一边问：“长，你真的要给他申请释放令？”

夏继成：“武山从前是个镖师，后来在大世界当守门人，被抓来，是因为他打了侮辱舞女的官员公。你觉得我应该给他申请释放令吗？”

顾耀东：“应该！他是条好汉。”

夏继成不禁笑了。

当天夜里，顾耀东照武山的要求了五十个俯卧撑，然后自己又加了五十个。第二天天一亮，他就穿着修车服，拎着壶兴冲冲地去了十九号牢房。一去，先朝武山鞠了一躬，然后便又开始了被人摔打的面团人生。

在那之后，顾耀东经常一个人站在刑二的角落暗自比画擒拿，嘴里还念念有词。大家都很担心，怕这老幺是被杨奎打坏脑了。

这天午饭时间，顾耀东到堂买饭，他见夏继成一个人，便端着饭盒坐了过去。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小声问：“长，您帮先生申请到释放令了吗？”

夏继成啃着，轻描淡写地说：“今天下午就会送到他手上。”

顾耀东压低了声音：“‘先生’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说去的。”

夏继成无奈地看了他一：“我释放他当然有正当理由。不需要你保密。”

顾耀东悻悻地“哦”了一声，夏继成拿起继续啃。顾耀东吃着饭，不时偷偷看他，夏继成只当不知。

过了一会儿，顾耀东小声地说：“长，我觉得你这个人……有时候像长，有时候像警察。”

“有什么区别吗？”

“有。”

“废话真多。练得怎么样了？”

“跟先生比差得远，但是下次再去维持秩序，我觉得起码能保护自己不被一打了。说不定还能再保护一两个人。”顾耀东说话时像块劲十足的面。

“这么有自信？”

“其实您也可以学学这招。要不等我练得再熟练一，我来教您！”

夏继成差噎住：“你教我？”

“啊。就算不用来抓犯人，关键时候也能用来保护自己。”顾耀东说得一脸真诚。

夏继成把扔回饭盒里：“顾耀东，在你里我是不是除了吃烤什么都不会？”

顾耀东不敢回答。他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长，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二除了我不会用枪，是不是还有……其他人，也不会？”

夏继成“啪”地拍了一下他的警帽：“说谁呢？”

顾耀东看着他，不说话，神里竟有一丝惺惺相惜的意味。

约定的老时间，夏继成去了鸿丰米店。

老董给了他一张名单：“莫山的事，我已经向组织汇报了。我们拟了一份名单，警委行动队不熟悉莫山的情况，所以上级决定联络莫山当地的同志，由他们对名单上的人提供全程保护。”

夏继成看了一遍名单，上面一共有十二个人。都是无党派人士，文化界的领人，也是反内战运动的中砥。宪兵队和保密局早就盯上了这些人。如果敌人要在莫山下黑手，这十二个人一定是首当其冲。

夏继成：“真的说服不了吗？”

老董：“警委一直在和他们接，但他们还是持要到莫山和内政对话。”

夏继成将名单还给他：“知了。我想办法在警局里清情况。莫山那边，谁去联络？”

老董：“只能是青禾。她熟悉上海和周边几个地方的情况。警委会安排她以跑单帮的份送一批烟酒和罐到会场，这样不会有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