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斌想了想：“这个倒是可以。毕竟他无意收回台湾，我已近一年和他没有联系过。此事告知于他，也只是为了避免他误以为我轻视于他而闹不必要的麻烦。这对于你们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杨天生笑：“最开始我也有所怀疑。但在他边待的久了，才发现想收回台湾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山东总督周显。而且他所想收回的并非区区一个台湾，而是将荷夷彻底驱逐南洋，以获取海贸之利。何兄久在台湾，可能对外边的情况并不了解。周督帅派人夺回辽南，重占朝鲜，驻兵琉球，并派人前往南洋，联结苏禄、文莱两国共同抗击西夷。他手中雄兵超过十万，分驻各地。但山东饥荒，养活不了这么多大军，唯有行海贸才能勉维持。所以，他与荷夷发生冲突是迟早之事，收回台湾亦是必然。”

何斌沉思片刻：“一三两事，我会尽快命人绘制成图后给你。至于第二件，我不好直接面。你还记得李英吗？”

何斌了，但依旧皱眉：“但说到底，他只是个小小的参将，手中兵力有效。而台湾海峡浪风急，非有大船不能渡过。郑总兵也有从荷夷手中收回台湾之心，但慑于荷兰人战舰的威力和海峡的情况，一直不敢有所行动。他虽然平定了闽浙海盗，但那里都属近海，远非这边的情况可比。”

何斌也笑着：“他和我一起逃回了台湾。不同的是，我现在被迫为荷夷事，而他赘了其中一支山族的女婿。我可以把迁居到此的主要汉人领袖的名单给你，并派人助你联系上他们。而联结当地土番的事情你可以去找李英，他一直十分反荷夷，定会全力助你成事。但土番不通王化，讲究利益，你去拜访他们的时候最好带一些礼。”

杨天生了，“上次你我一起前往福建，路上遭遇海盗李魁奇所的袭击。你幸运逃回台湾，而我被其掳去，关在蛇岛，受尽磨难。后来韩参将率大军至，平定闽浙海域的全海盗，我才得以逃生天。后来他知我来自台湾，又通文墨，便让我担任军中书吏。他主动询问了我很多有关台湾的事情，起初我还十分纳闷，后来才知他有收复台湾之心。”

何斌：“有三样。一、火绳枪、弓箭这类的远程武。他们多数以渔猎为生，需要这类武。最初的时候，当荷夷侵台湾的时候，他们中的一些也兵抵抗。但面对荷夷的火枪火炮，损失惨重。如若能给他们提供一些火绳枪，必能激起他们抗击荷夷的信心。二、来自大陆的瓷。瓷台湾也有，但其制滥造，极其难看。但从大陆而来的瓷，各个华丽异常，在这里已是其份的象征，最受他们喜。三、酒。土番喜饮酒，日日不断。如果说弓箭是他们生存的保障，而酒就是他们不可或缺的饮。”

何斌面惊奇，沉默了片刻：“好，这次我就信你。说吧！要让我怎么？”

说的那个韩参将真的有心收复台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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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天生淡淡笑：“都是曾经生死的好兄弟，如何能不记得？我本来以为他在那次海盗袭击中已经喂了海鱼了呢！”

杨天生了，问：“那带什么礼为好？”

杨天生想了想：“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我这次来得及，没有备这些。”

何斌：“这是小事。你先在我这里待几天，这些东西我会给你备齐。只不过有件事我需要提前给你说一下，实际上我一直和郑总兵有私下联系的通。这件事，我要向他禀告。”

杨天生笑：“何兄现在任荷兰通事，行事方便，正要拜托。韩参将遣我来时，吩咐我要好三件事。一个是摸清台湾周边海域情况和在台湾驻扎的荷夷兵力，以便将来登陆。二是联结在台湾的汉人移民，以及台湾对荷兰人不满的当地土番，积攒力量，抗击荷夷。三是掌握在台湾周边海域的走私通，后续韩参将会派兵及军备资悄悄台湾。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暂时会以海盗份行事。”

杨天生沉默了片刻，问：“那此事能不能拖延一段时间？最好是韩参将那里先告知郑总兵，你这里再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