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不能原谅自己，当初没能把他留住。”

建文叹了气，心下却：“所谓正邪之争，恐怕也只是芸芸众生在这个‘天’支下，日复一日行的千年拉锯战罢了。”

铜雀挨过来，：“师父这么说，可是让我们这些真正在意你的人伤心呢。”他见老阿姨已经气若游丝，伸手过去在她前拂了拂。

老阿姨目光涣散，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什么话，自己中喃喃的话语也不再成文了。众人抓住她的手，只觉得手冰冷，好像那温度来自极的冰海一般，她上的淡蓝荧光却更加炽盛起来。

“婆婆……”建文刚刚一直在试图用沙砾珠的力量治疗老阿姨，但到了这一刻也知，诸般尝试已是徒然。 [page]

随着光芒的炽盛，老阿姨的也在逐渐变得不可辩识，好像一蓝的长虹正在空气中消失。

在蓝的长虹之中，四周悬挂的海贝簌簌作响，船舶小样上的风帆也鼓动不休，仿佛在奏一曲离别的哀歌。众人心下悲戚，铜雀更是少有地背过，手背在脸上胡地抹着。直到那虹光也归于平静了，老阿姨的声音还仍然回在这海室之中：

“你们不要伤心……也许只有回归大海，我的心才能得到真正的平静……只是……只是……”

众人浑然忘了危险，围坐在老阿姨曾经存在的地方，但他们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再等来老阿姨的任何声音。她语中无尽的遗憾到底是什么，最终也没有说。

直到门被“腾楞”一声踢开，月光与火光一脑照了来，琉球三老叫了声“什么人！”像三闪电般扑上去，倒了一个红衣的锦衣卫，和他的一个跟班。那锦衣卫趴在地上痛苦地喊：

“两位爷，你们怎么还在里？码已经安排妥当了。”

来人正是沈千。

建文见铜雀表情严肃，知是他从中的安排。沈千最的就是官衔银两，只要满足这两样，他倒也甘于冒险；至于朱嗔责铜雀不要手大明的事，后者才全然不。现在的铜雀一脸倔犟，起伏不定，显然是被老阿姨的死所激，想要反一反这个姚国师了。

三老把两个锦衣卫松开来，建文从悲痛中抬起脑袋，极力思考着现在已有的诸般线索：“只要那国师动用人手把八臂哪吒扛到北平，就能证明郑提督也会到北平了。可八臂哪吒加上青龙它们，与北平和天又有什么关系呢？”

七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取几张残纸：“这是我搜神庙时找到的稿纸，或许有用。”“原来有这东西！”建文前一亮，把稿纸存好，习惯地摸了摸腰间，“我刚刚似乎有想到那晶骨能什么用，可惜丢在神庙了。”

小郎君拍拍他肩膀，劝：“也许那就是它的作用——算是破军大哥冥冥之中救了咱们一命吧，只要打败那狗贼，拿回来并不难。”

三个年轻人站在一起，又看向这偏殿的主人。

建文把朱拉到一边：“小叔叔，四叔是最近才被妖僧搞成那样吗？为什么显得昏庸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