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场考官的指引下，钱凤来到一张考案前坐定。考案右上是华兴府内早已普及的鹅笔与碳黑墨，左上则是一份餐，用于满足考生长时间应考的力需求。

要说能坐在学堂里代替孔圣接受拜而让儒家无话可说的人，可能还真就只有周公这么一位，孟都不行。只是，周公算是孔的老师不假，算是儒学中的圣贤也不假，但他同样也是法家、墨家、兵家、家等等学派的圣贤，也是老、韩非、墨等人自认的师承啊！

考试时间足有三个时辰，钱凤并未急于答卷，而是先将四份考卷大浏览一遍，他虽主考明经科，却也不会放弃必可加分的其余三科。正考的难度明显比初考要难上许多，且所考内容更倾向于实际。

“证件，请示证件！”这次，令钱凤回神的是门初检的捕快。他霍然一惊，继而哑然一笑，今个来乐中城赶趟科考，自己未免太多了，还是且行且看吧。

静待良久，随着屋外传来一阵梆声，现场考官从外取来四个密封的袋当众展示，继而一一拆封并依次给每名考生分发了四份考卷。钱凤一便看到，每份考卷的考生姓名下方都有着一密封线，心思捷如他，立刻明了其用意。联系场诸般，他不禁为科考安排者的缜密叫好，却不知这仅是某人的一次照猫画虎。

联想到书馆前的“非怀疑何以解疑，尽信书不如无书”，钱凤总觉得这个周公雕像的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却又一时无法看清。难那位纪某人想要挑战孔圣和儒学，可观其过往所为，虽然有着诸多格之，却也从未明着及过儒家的底限呀，而且，他一个勉上岸的贼军，带着一帮基本只懂打杀的泥，有够折腾这等层次思想学术问题的资格抑或能力吗？

钱凤思维捷，涉猎广泛又博闻记，更是过账房，过后勤，堪称理论结合实际的复合型人才。他一番浏览，除了明工科最后一题心中没谱，只能寻个兵书里的攻城车象征改良一把之外，他倒是题题门清，便是纪某人那小有难度的逻辑题，思索片刻后，也被他窥破究竟。

答案是肯定的，钱凤目光下移，从雕像铭文上知晓了这位的份——周公。钱凤无语，死死盯着雕像，面上变幻不停，浑都不得劲，可自认儒家门徒的他，却又发不飙来。周公可是孔推崇的圣贤，孔还曾自认为其弟，更是儒家所推崇的周礼源。

然对华兴府这个小小庙宇更多了欣赏，对其前途更多了看好。那么，是否脆将错就错，借科考机会一举，留在华兴府一展抱负呢？钱凤的心中，突然冒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不可思议的念...

《资治通鉴》有载：“浚以主簿祁弘为前锋，败石超于平棘，乘胜军。候骑至鄴（邺），鄴中大震，百僚奔走，士卒分散。卢志劝颖奉帝还洛。时甲士尚有万五千人，志夜分，至晓将发，而程太妃恋鄴不去，颖狐疑未决。俄而众溃，颖遂将帐下数十骑与志奉帝御犊车南奔洛。”

然而，门没走两步，钱凤再次目光一凝，因为，他在学场的显位置发现了一座人雕像，丈半，看痕迹刚摆没几天，而且，这雕像的人右手持剑，左手捧卷，显然不是司空见惯且理所当然的孔造型，难这华兴府的学堂还敢供奉着孔圣之外的人吗？

这一时空的第一期科考尚无舞弊之忧，所谓的场检查看似架势不小，却无非是登记考生并分派考场，考生们自觉循规，考官们也无挑刺，考场内外那些捕快乃至盔明甲亮的执勤军卒，更像一摆设。很快，一考生顺利的了各间考场，箕信主选的是明法科，钱凤主选的是明经科，二人就此分开。

譬如明经科的最后一大题是据华兴府现状就对内或对外策略写一篇策论，明工科的最后一题要求考生就现有的工、工程或者生产给一项实用的设计抑或改建议，而明算科的最后一题则涉及一项的税款算，考生须据题中提供的税法细则，对一家涉外商行及其东家、事的一应应纳税款予以算。

当然，门清不代表答题容易，阅览之间，不乏让钱凤觉得疼的考题，譬如明经科的一史政题，就提及了两年前石超兵败平棘之后，成都王司颖因为顾忌其母程太妃的个人喜好，明知守不住，却迟迟不肯撤离邺城，直至丧失最后的万余兵力，令自与随众惨淡收场的事例，让考生依据这则明面消息，评论孝能否作为司颖此番决策错误的理由。

虽未读过《少年中国说》，钱凤却也隐隐明白封建帝王们屡屡以孝为先，恨不得

停！打住！钱凤忙甩甩，震撼太，动太多，大脑已经超载过，见就要考场，自个不能再继续这么瞎想了，甭如何，还是留脑先科考中榜才是正理，没的自己一才学，这趟却混个名落孙山，那才叫坑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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