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菲轻声说，“说到这个，等下我还要去看望下他，希望他一切都好。”

完成足够的检验和取样以后，她用神术复活了那名男人，让他回到自己的家中休养。这不只于‘先救前之人’的想法，亦是想确认这病症是否会留下长期的创伤，以及痊愈的人能否再次受到染。

当然，从情上，她不希望两者中的任何一个发生。

“简直完的适应……不过既然是法疾病，这也是小意思啦。”琳拍了拍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那现在的事儿就剩下一个了。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这也是尤菲一直在思索的问题。

遇见那一家三是六天前的事。被男人抓伤的卫兵于三天前现症状，尤菲当日便治愈了他；而在昨天，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发狂一般冲雷诺尔集市，连抓带咬地袭击了十几名行人。那少年很快便被附近巡逻的卫兵擒下，而所有伤者都被带到了北塔楼里。

只是除了这些，她们找不到任何染的来源。前往教会求医的患者日渐增多，北塔楼里的‘房间’也正一片片被填满。询问得到的信息里，病人们住在不同的街区，拜访过不同的场所，吃过不同的，接过的人也近乎毫无关联。只有少数人近期受过伤——但尤菲不认为失手被锤砸到脚，或者脑袋撞到门椽，会是导致患病的原因。

或许他们唯一的共同是都过门。可谁又能完全不门呢——

“会不会有人刻意在散播这疾病？”叫苏拉的那位女学徒。她有些微胖，睛很大，圆圆的脸颊相当可，“所以病人才到都是，而我们本找不到任何联系？”

和尔公爵差不多的猜测。金发少女抿住下，思索片刻，摇了摇。

“很难说哎。在荆棘铁卫和狮鹫骑士们的底下，想要坏事没那么容易才对。”她轻轻晃动着，“我倒是怀疑过粮——但卫兵收集来的样本，你们也都看过了吧？”

“全正常。”卡夏一板一地回答，他在三人之中最为年长，个也最，有着整齐的黑短发，与棱角分明的瘦削面容，“就是普通的稻米和豆，除了一分有发霉以外，什么问题都没有。”

“也是。不河、井还是麦酒和酒，我既找不到污染的痕迹，也没能让它们得上病。”褐卷发的法米尔指了指另一侧的笼，轻推自己的金边镜，“说到这个，我昨天在塔斯汀区找到一家很的酒馆，等下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都不知你是在调查什么啦。”琳调侃，然后眨眨睛，“尤菲，你觉得这个病……和埃达，有没有关系？”

“我有过这样的怀疑，只是缺少关键的证据。”尤菲沉片刻，平静地开，“我觉得「天之主」不会主动制造这疾病，至于其他的可能……我不想先为主。”

“可是导师，我听说过……”法米尔的目光闪烁着探究，“您的直觉——不能告诉您答案么？”

尤菲不禁失笑。

前些天的最后一门考中，她凭借极快的施法速度，加上先人一步的直觉，在三分钟里反制了贝莉尔考官的每一个法术，直到对方气鼓鼓地宣布她考试合格。而后她从凯尔中听说，大概是于维护面的心理，贝莉尔女士公开了她们战的影像片段，并对她拥有的‘天赋’大为称赞。

“连我都被他们追着问个没完。薇薇安也是。”那时凯尔摇着叹气，脸上却带着笑容，“说真的，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啊？”

那当然还有很多，她半开玩笑地回答对方。不过从‘未来’回归之后，她对于自己的‘直觉’便有了相对明确的认知，也早就与琳讨论过它的作用——以及局限。

“它能告诉我即将来临的危险，指引我找到隐藏起来的秘密。若我的决定将导致灾难和事故，它有时也能给予我警示。”尤菲轻柔地解释，“它不能预测遥远的未来，更没办法在选择前告诉我正确答案。”她沉默了片刻，“另外，若是与神明相关的事，我的直觉就很难起到作用。”

“就像是个恒定着的‘片刻预知’法术。”琳笑眯眯地帮她解释，“我觉得，科斯学院长或者哈泽尔首席，都能很简单地到这事吧？”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苏拉用手指绕着蓬松的发，脸上带着一丝羡慕与敬仰，“所以，如果不是「天之主」自己，那祂的信徒们，有办法创造这样的……‘东西’么？”

“说不定库那家伙可以。”琳鼓起脸颊，哼了一声，“如果真是他的，就算拜托学院长帮忙，我也一定要给他个好看——这实在太过分了！”

“可如果真的是他的……或者说，真的是人为的。”卡夏托着下，认真地眯起睛，瞳仁里仿佛闪着光，“不觉得染的人数太少了么？”

“哎？你的意思是——”

“如果叫库的那个人想对我们不利，他不该给我们这么多时间。”黑发的学徒一字一句，“比起让它不断零散现，在一群人里引起爆发简单得多，也足够带来一大堆麻烦。”他了，“我是在说，从价比上，这并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