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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4/5)

,棹船来江里赶些私盐,不想又遇着哥哥在此受难!”那梢公呆了半晌,声不得,方才问:“李大哥,这黑汉便是山东及时雨宋公明么?”李俊:“可知是哩!”那梢公便拜:“我那爷!你何不早通个大名,省得着我歹事来,争些儿伤了仁兄!”宋江问李俊:“这个好汉是谁?姓何名?”李俊:“哥哥不知,这个好汉却是小弟结义的兄弟,原是小孤山下人氏,姓张名横,绰号船火儿,专在此浔这件稳善的路。”宋江和两个公人都笑起来。当时两只船并着摇奔滩边来,缆了船,舱里扶宋江并两个公人上岸。李俊又与张横说:“兄弟,我常和你说:天下义士,只除非山东及时雨郓城宋押司。今日你可仔细认看。”张横扑翻,又在沙滩上拜:“望哥哥恕兄弟罪过!”宋江看那张横时,但见:

七尺躯三角,黄髯赤发红睛。浔江上有声名。冲波如怪,跃浪似飞鲸。恶狂风都不惧,蛟龙见魂惊。天差列宿害生灵。小孤山下住,船火号张横。

那梢公船火儿张横拜罢,问:“义士哥哥为何事来此间?”李俊便把宋江犯罪的事说了,今来迭江州。张横听了说:“好教哥哥得知,小弟一母所生的亲弟兄两个,长的便是小弟;我有个兄弟,却又了得,浑雪练也似一,?得四五十里面,底下伏得七日七夜,里行一似一白条,更兼一好武艺,因此人起他一个名,唤浪里白张顺。当初我弟兄两个只在扬江边一件依本分的路。”宋江:“愿闻则个。”张横:“我弟兄两个,但赌输了时,我便先驾一只船,渡在江边静私渡。有那一等客人,贪省贯百钱的,又要快,便来下我船。等船里都坐满了,却教兄弟张顺也扮客人,背着一个大包,也来趁船。我把船摇到半江里,歇了橹,抛了钉,一把板刀,却讨船钱。本合五百足钱一个人,我便定要他三贯。却先问兄弟讨起,教他假意不肯还我,我便把他来起手。一手揪住他,一手提定腰,扑同地撺下江里。排儿定要三贯。一个个都惊得呆了,把来不迭。都敛得足了,却送他到僻净上岸。我那兄弟自从底下走过对岸,等没了人,却与兄弟分钱去赌。那时我两个只靠这件路过日。”宋江:“可知江边多有主顾来寻你私渡。”李俊等都笑起来。张横又:“如今我弟兄两个都改了业,我便只在这浔江里些私商(盗,劫财害命),兄弟张顺他却如今自在江州卖鱼牙。如今哥哥去时,小弟寄一封书去,只是不识字,写不得。”李俊:“我们都去村里,央个门馆先生来写。”留下童威、童猛看了船。

三个人跟了李俊、张横,五个人投村里来。走不过半里路,看见火把还在岸上明亮。张横说:“他弟兄两个还未归去。”李俊:“你说兀谁弟兄两个?”张横:“便是镇上那穆家哥儿两个。”李俊:“一发叫他两个来拜见哥哥。”宋江连忙说:“使不得!他两个赶着要捉我。”李俊:“仁兄放心,他弟兄不知是哥哥,他亦是我们一路人。”李俊用手一招,胡哨了一声,只见火把人伴都飞奔将来面前。看见李俊、张横都恭奉着宋江说话,那弟兄二人大惊:“二位大哥却如何与这三人厮熟?”李俊大笑:“你他兀谁?”那二人:“便是不认得。只见他在镇上银两赏那使枪的,灭俺镇上威风,正待要捉他。”李俊:“他便是我日常和你们说的,山东及时雨郓城宋押司公明哥哥。你两个还不快拜!”那弟兄两个撇了朴刀,扑翻便拜:“闻名久矣!不期今日方得相会。却才甚是冒渎,犯伤了哥哥,望乞怜悯恕罪!”宋江扶起二位:“壮士,愿求大名。”李俊便:“这弟兄两个富,是此间人,姓穆名弘,绰号没遮拦;兄弟穆,唤小遮拦。是揭镇上一霸。我这里有三霸,哥哥不知,一发说与哥哥知。揭岭上岭下便是小弟和李立一霸;揭镇上是他弟兄两个一霸;浔江边私商的却是张横、张顺两个一霸,以此谓之三霸。”宋江答:“我们如何省得!既然都是自家弟兄情分,望乞放还了薛永。”穆弘笑:“便是使枪的那厮?哥哥放心。”随即便教兄弟穆:“去取来还哥哥。我们且请仁兄到敝庄伏礼请罪。”李俊说:“最好,最好。便到你庄上去。”

穆弘叫庄客着两个去看了船只,就请童威、童猛一同都到庄上去相会;一面又着人去庄上报知,置办酒,杀羊宰猪,整理筵宴。一行众人等了童威、童猛,一同取路投庄上来。却好五更天气,都到庄里,请穆太公来相见了,就草堂上分宾主坐下。宋江看那穆弘时,端的好表人。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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