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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3/5)

,安排些酒,与李逵同吃了一回。李逵:“这们睡,闷死我也。”燕青:“只有今日一晚,明日便见雌雄。”当时闲话,都不必说。

三更前后,听得一派鼓乐响,乃是庙上众香官与圣帝上寿。四更前后,燕青、李逵起来,问店小二先讨汤洗了面,梳光了,脱去了里面衲袄,下面牢拴了绷护膝,匾扎起了熟绢裩(kun,古代称有为裩),穿了多耳麻鞋,上穿汗衫,搭膊系了腰。两个吃了早饭,叫小二分付:“房中的行李,你与我照。”店小二应:“并无失脱(失落),早早得胜回来。”只这小客店里,也有三二十个烧香的,都对燕青:“后生,你自斟酌,不要枉送了命。”燕青:“当下小人喝采之时,众人可与小人夺些利。”众人都有先去了的。李逵:“我带了这两把板斧去也好。”燕青:“这个却使不得,被人看破,误了大事。”当时两个杂在人队里,先到廊下一块儿伏了。那日烧香的人,真乃亚肩叠背(人挤人),偌大一个东岳庙,一涌便满了,屋脊梁上,都是看的人。朝着嘉宁殿,扎缚起山棚(彩纸糊的山),棚上都是金银皿,锦绣段匹。门外拴着五,全副鞍辔。知州禁住烧香的人,看这当年相扑献圣。一个年老的署(擂台比赛的主持人),拿着竹批,上得献台,参神已罢,便请今年相扑的对手争跤。

说言未了,只见人如涌,却早十数对哨过来,前面列着四把绣旗,那任原坐在轿上,这轿前轿后,三二十对胳膊的好汉,前遮后拥,来到献台上。署请下轿来,开了几句温的呵会(打招呼说的客气话)。任原:“我两年到岱岳,夺了筹,白白拿了若,今年必用脱膊。”说罢,见一个拿桶的上来。任原的徒弟都在献台边,一周遭都密密地立着。且说任原先解了搭膊,除了巾帻,虚笼着蜀锦袄,喝了一声参神喏,受了两,脱下锦袄,百十万人齐喝一声采。看那任原时,怎生打扮?

绾一窝穿心红角,腰系一条绛罗翠袖。三串带儿拴十二个玉蝴蝶牙扣儿,主腰上排数对金鸳鸯踅褶衬衣。护膝中有铜,缴臁(缠的绑带。臁,lian,小的两侧)内有铁片铁环。扎腕牢拴,踢鞋系。世间架海擎天,岳下降斩将人。

:“教师两年在庙上不曾有对手,今年是第三番了。教师有甚言语,安复天下众香官?”任原:“四百座军州,七千馀县治,好事香官恭敬圣帝,都助将利来。任原两年白受了,今年辞了圣帝还乡,再也不上山来了。东至日,西至日没,两日月,一合乾坤,南及南蛮,北济幽燕,敢有和我争利的么?”说犹未了,燕青捺着两边人的肩臂,中叫:“有,有!”从人背上直飞抢到献台上来。众人齐发声喊。那署接着问:“汉,你姓甚名谁?那里人氏?你从何来?”燕青:“我是山东张货郎,特地来和他争利。”那:“汉命只在前,你省得么?你有保人也无?”燕青:“我是保人,死了要谁偿命!”:“你且脱膊下来看。”燕青除了巾,光光的梳着个角儿,脱下草鞋,赤了双脚,蹲在献台一边,解了绷护膝,将起来,把布衫脱将下来,吐个架。则见庙里的看官,如搅海翻江相似,迭价(一连声)喝采,众人都呆了。任原看了他这绣急健(结实稳健)材,心里倒有五分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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