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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回(4/5)

:“他上都有准备,我单单只这个裩儿,暗算他甚么?”知州又叫署来分付:“这般一个汉,俊俏后生,可惜了。你去与他分了这扑。”署随即上献台,又对燕青:“汉,你留了命还乡去,我与你分了这扑。”燕青:“你好不晓事!知是我赢我输?”众人都和起来。只见分开了数万香官,两边排得似鱼鳞一般,廊庑(堂下周围的廊屋)屋脊上也都坐满,只怕遮着了这对相扑。任原此时,有心恨不得把燕青丢去九霄云外,跌死了他。:“既然你两个要相扑,今年且赛这对献圣。都要小心着,各各在意。”净净地献台上只三个人。

此时宿雾(夜雾)尽收,旭日初起。署拿着竹批,两边分付已了,叫声:“看扑。”这个相扑,一来一往,最要说得分明。说时迟,那时疾,正如空中星移电掣相似,些儿迟慢不得。当时,燕青一块儿蹲在右边,任原先在左边立个门,燕青则不动掸。初时,献台上各占一半,中间心里合。任原见燕青不动掸,看看过右边来。燕青只瞅他下三面。任原暗忖:“这人必来算我下三面,你看我不消动手,只一脚踢这厮下献台去。”有诗为证:

百万人中较艺,轻生捐命等寻常。试看两虎相吞啖,必定中间有一伤。

任原看看来,虚将左脚卖个破绽,燕青叫一声:“不要来!”任原却待奔他,被燕青去任原左胁下穿将过去。任原起,急转又来拿燕青,被燕青虚跃一跃,又在右胁下钻过去。大汉转终是不便,三换换得脚步了。燕青却抢将去,用右手扭住任原,探左手任原),用肩胛住他脯,把任原直托将起来,重脚轻,借力便旋,五旋旋到献台边,叫一声:“下去!”把任原在下,脚在上,直撺下献台来。这一扑,名唤鹁鸽旋。数万香官看了,齐声喝采。那任原的徒弟们,见翻了他师父,先把山棚拽倒,抢了利。众人喝打时,那二三十徒弟抢献台来,知州那里治押得住。

不想傍边恼犯了这个太岁,却是黑旋风李逵看见了,睁圆怪,倒竖虎须,面前别无械,便把杉剌(木制围栏)撅葱般断,拿两条杉木在手,直打将来。香官数内有人认得李逵的,说将名姓来,外面公的人齐庙里,大叫:“休教走了梁山泊黑旋风!”那知州听得这话,从门上不见了三魂,脚底下疏失了七魄,便投后殿走了。四下里的人涌并围将来,庙里香官各自奔走。李逵看任原时,跌得昏,倒在献台边,内只有些游气(微弱气息)。李逵揭块石板,把任原打得粉碎。两个从庙里打将来,门外弓箭来,燕青、李逵只得爬上屋去,揭瓦打。不多时,只听得庙门前喊声大举,有人杀将来。当一个领,白范毡笠儿,穿白段袄,跨腰刀,条朴刀,那汉是北京玉麒麟卢俊义。后面带着史、穆弘、鲁智、武松、解珍、解宝七条好汉,引一千馀人,杀开庙门,来策应。燕青、李逵见了,便从屋上将下来,跟着大队便走。李逵又去客店里拿了双斧,赶来厮杀。这府里整得官军来时,那伙好汉已自去得远了。官兵已知梁山泊人众难敌,不敢来追赶。

却说卢俊义便叫收拾李逵回去,行了半日,路上又不见了李逵。卢俊义又笑:“正是招灾惹祸!必须使人寻他上山。”穆弘:“我去寻他回寨。”卢俊义:“最好。”

且不说卢俊义引众还山,却说李逵手持双斧,直到寿张县。当日午衙方散,李逵来到县衙门,大叫来:“梁山泊黑旋风爹爹在此!”吓得县中人手脚都麻木了,动掸不得。原来这寿张县贴着梁山泊最近,若听得“黑旋风李逵”五个字,端的医得(使得)小儿夜啼惊哭,今日亲到来,如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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