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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直了，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几案，沉：“这到底要是如何，才能将神武常胜军掌握在某的手中？” [page]

上官发问，底下幕僚自然是各尽所能，一个个主意拿来。大宋以文驭武历史长久了，这手段自然是应有尽有，任谁都能拣几个来。刚才还略显冷清萧索的小楼里面，顿时就闹了起来。

到了最后，还是今日得了采的吕存中总结，他神采飞扬的笑：“无非还是就在辎重上面文章，神武常胜军一万多军健，一万多骡。每日人吃嚼，就是好大数字。缘边之地荒僻，能有多少粮？近日学生也听闻到风声，神武常胜军两名将主在尽力购粮，他们有多大家当，能买多少粮草？卡在这个上，饿也饿慌了他们！等开了年，相公在都门稍稍运动一下，转运数十万石粮草到太原府来。到时候便以此为饵，让神武常胜军一的过来就！一个冬天饿冻怕了的这些军汉，还不乖乖前来。再调一些武臣过来预备，来一就整练一，将我们的人安去。不要数月，神武常胜军就是相公中之！

............其策虽简，却是堂皇之策，再无什么漏。重中之重，就是这一个冬天。自太原以南，河东腹心之地，不要转运一斗粮米，一束草料给这神武常胜军！要足足军，只有就相公范围！”

以文驭武，关键就在后勤。历朝历代，只要是文官统军，就是这个心法。吕存中的筹划的确简单，但也的确有效。

神武常胜军开镇河东缘边之地，虽然开镇军费实在少得可怜。但是应分支应粮草，却是必须要足额供给的。这上朝中诸人，不会得太过份。原来让吴盯住神武常胜军，就是让他在经费上卡死神武常胜军，让这一军人，无法在地方坐支一文。如有可能，在粮草上也稍加克扣。

没钱加上没多的粮草，神武常胜军就无法扩充实力。但要经营缘边防御系，就只能贴自家老本。赔却没有生发，一军当中，那些军将自然就有了异志，自然可以坐等全军分化削弱。到可以让朝中诸公放心的地步。

此刻吕存中的建议，却比原来定策还要毒了许多。连养命的粮草，都一斗一束不要支应给神武常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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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一说来，在座诸人，都有些脸发青。

吴沉半晌，缓缓：“军伍鼓噪，如之奈何？”

吕存中应对得飞快：“神武常胜军军将，多是陕西诸路之人，家眷全在大宋，他们鼓噪，难去投女真么？”

这就是和平时期，文人卡住武人后勤的底气所在了。你要鼓噪，甚而造反，就甘心当叛逆么？家眷在国中，你又投向哪里去？大宋对军伍还算宽厚的了，放在明朝，多少年不给缘边军伍发放粮饷，军人卖儿卖女的有，妻**的有。还不是一年接着一年的苦熬。最多闹饷，或者向朝廷告哀。真到造反的少，还是对文臣俯首贴耳的多。

此等手段，放在世，自然也不是。不过大宋以文驭武百余年的大惯之下，虽然吕存中为吴设谋的手段很太绝了一些，在座之人，谁也不会去想到神武常胜军真能树旗造反去。只要投过来，乖乖接受吴约束，还不是就有粮吃？说不定在经费上也能加以照应，一应军将，未必没有在系内继续升官发财的机会。

吴又沉一下：“军将告哀都门，又如之奈何？”

吕存中冷笑一声：“朝中诸公，哪有向着这些军将，却不向着相公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