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逃兵只是韩孺的一个目的，他来此是要见一个人，杨奉特意向他推荐的房大业。

韩孺还记得齐王世，心里明白，房大业对自己大概不会有好印象，杨奉给“学生”了一难题。(未完待续。)/p

韩孺没有追问，等宴席行得差不多了，他说：“将军府后院的墙也不牢固，找五个人修修。”

军正脸微变，讪笑：“卑职也是听别人说，当不得真。”

韩孺有备而来，冷冷地说：“逃兵乃是死罪，罚你们劳作一月，已是宽宏大量。”

韩孺没想杀人，扭问跟来的军正：“还有别的罚可以替代劳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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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用亲自抬筐，可是吃得差、睡得少，两天过去，崔腾苦不堪言，又想逃跑，可这回没人跟他走了，连两名随从都劝他别再折腾。

削爵要经过朝廷许可，罚钱比较方便快捷，军正给数额，随从的罚金都算在主人上，十二位勋贵弟带来的金银不够，记在账上，算是欠债。

碎铁城里没什么好东西，能吃上腌、腊，喝上几碗酒，对终年劳作的囚犯们来说就是一次极大的改善了，二百多人在城墙下席地而坐，大吃大喝，不少人端着酒过来谢镇北将军和钱的勋贵弟们，崔腾等人苦笑应承。

“我有爵有钱！”崔腾睛一亮，“原来还可以这样，你倒是早说啊。”

其他勋贵弟也凑过来，都愿意以爵、钱赎刑，聪明一的更愿意钱，他们的爵位都不，但是一旦被削，今后还得重新争取，比钱麻烦多了。

众人灰土脸，可事情还不算完，镇北将军说：“你们在这里虽然只劳作两日，却得到过不少帮助，就这么走了可不行，应该宴请众人，以示谢。”

大多数囚犯都过来敬酒，胆小一些的就跟着别人一块来，站在后边喝酒，就算完成了任务，只有极少数人不肯过来，不是太老，就是太横，就算皇帝亲临，他们也只吃喝。

军正回：“有爵削爵，无爵也可以钱赎刑。”

韩孺没有立刻召见房大业是有原因的，他查问过，房大业早年间一直在边疆效力，积功升迁，加上年事已，被派往齐国担任武职，齐王意造反，为了迷惑朝廷，特意派房大业护送世京。

上都是发到外的囚徒，女犯洗衣舂米，男囚活，崔腾等人与一百四十余名男囚编为一营，修理南城的一角，那里裂开一，重建是不可能的，只好在城内堆放土石，防止墙破。

“我知，现在又是你们效忠的时候了，我会记得你们两个的。”崔腾只想自己摆脱困境，顾不得别人的死活。

“猛将？你在说那个老吗？他有什么事迹，得上猛将之称？”

“都是钱雇的，一都不便宜……”崔腾还想解释，其他勋贵弟已经忙不迭地同意，所需钱，照样记账。

韩孺正想着怎么将房大业叫过来问话，边的军正早已注意到镇北将军的目光，小声：“唉，可惜了一员猛将，竟然沦落到与囚徒为伍。”

韩孺已经下令这顿饭要饱、够，于是不停地有士兵去添酒添，有人好心地提醒房大业该去谢一下将军，他却连都不抬。

劫狱失败了，房大业的亲友上下打，才让他免除死罪，发边疆，永不录用。

第三天，韩孺来探望崔腾。

韩孺回府，崔腾等人归营，无颜见人，在房间里躲了两天才来参加骑兵训练，从此老实许多，崔腾偶尔还有胡闹的心事，却没人应和了。

崔腾想了一百办法狠狠报复此人，可是一见面，他却忍不住哭了，泪越越多，哀求：“放过我吧，妹夫……”

两名随从吓得都了，扑通跪下，“二公，我们一直忠心耿耿……”

房大业两者兼而有之，材魁梧大，坐在人群中颇为醒目，发草草地系成一个圆髻，一捧黑白相间的髯须却打理得一不，直垂腰间，脸不太好，像是重病未愈，饭量却不小，动作不急不徐，前的酒消失得比别人都要快得多。

齐王世被抓狱，房大业一开始并未受到牵连，他只要什么都不，就能顺利躲过此劫，可是谁也想不到，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将，竟然带领十几名亡命之徒，想要劫狱救齐王世。

“一个月？”崔腾看看浑尘土，觉得自己连一天都持不下去，“换罚吧，实在不行……把他们杀了吧，我记得从前好像有过替死的例。”

“是。”军正应，明白镇北将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