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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 晏子(6/7)

们自己却整日声,用醉生梦死来度过忧患。弥漫在齐国的纵酒乐之风销蚀着隶主统治者的最后锐气,晏就是在这样一个社会大动的时代,给这样一位走下坡路阶级的神昏目眩的齐王充当“社稷之臣”的。

在这社会背景之下,晏婴充分表现了治理国家的忠诚与能耐。他利用自己特殊的份地位,机智地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从各角度不断地提减免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的谏议。

齐景公嗜好歌舞,女乐倡优遍及后。一次,乐不思政的齐景公问晏婴,自己有没有可能像先祖桓公那样称霸诸侯?晏婴立即回答:“桓公之时,十分注重选贤任能,以鲍叔牙、仲为左膀右臂。可当今你呢,却是左倡右优,加之还有谗言的居前,拍的在后,又怎能向往桓公的霸业!”

这个直言不讳的回答,既批评了骄奢逸的齐景公,又揭了政客围绕在君王谗献媚的丑恶嘴脸。

齐景公当然不会轻易接受晏婴的劝诫。他兴师动众,役使大批民工,破土兴建亭台。

当时正值秋收季节,民工们却不能回家去收割庄稼,一个个敢怒而不敢言。正当人们内心叫苦不迭之际,一贯喜奢华的齐景公正在为亭台的开工举办大型饮宴了,晏婴前往陪侍,忧心忡忡。待酒过三巡之后,晏婴即席起舞。他自舞自唱

岁已暮矣,而禾不获,忽忽矣若之何?

岁已寒矣,而役不罢,惙惙矣如之何?

随之泪横。酒酣耳的齐景公见此情景,也到不安了,遂把亭台的工程停了。这是晏婴凭借自己的才艺将一场廷的饮宴歌舞,变成了一次有政治内容的讽谕舞,并且收到了实际的效果。

由此可见,低智商的人不了相,即使原因了,也遭万人唾弃和轻蔑。不说别的,单是谏诤一事,就决非单凭勇气所能办。《红楼梦》里嘲笑过“文死谏”,晏婴就不是死谏的人。他实在是个绝代奇才,能用玩笑、讽喻、反语等人们不易想到的方式去谏诤,而这些方法往往也能取得正语所不及的效果。因为一个国君,如果万事都遵从圣人规矩,那么他不闷死也会神失常。正事不必皆用正语,而且不能皆用正语,晏婴明了这个理。有一次,齐景公问晏婴:“你家靠近集市,可知价的贵贱?”晏婴答:“既然买东西方便,怎能不知呢?”齐景公接着又问:“哪品贵?哪贱?”当时,因齐景公实施残酷的刑罚,受刖刑而被砍脚的人很多,市场上假足畅销,鞋反而卖不去。由此,晏婴答:“踊贵屦贱。”意思是说,假足贵,鞋贱。踊屦贵贱的行情变化,是极非正常现象,它蓄而又尖锐地谴责了齐景公的残忍行径。齐景公还是明悟晏婴的讽谏,下令减轻了刑罚。

齐景公好贪杯。一次,齐景公抱着女饮酒七天七夜还不停杯。弦章谏:“您饮酒七天七夜了,我请求您停止。不然,请您把我杀了。”这时,晏婴见。齐景公说:“弦章这个小竟然这样阻止我饮酒作乐。如果我听从他的,不是臣反过来我了吗?如果把他杀死了,我又舍不得。”晏婴回答:“弦章幸遇明君!如果他碰到殷纣那样的昏君,早就死了。”齐景公闻言便停止饮酒。

平心而论,弦章的“死谏”一下就把一国之君推了两难的境地:听弦章的话,显得君为臣所制;如果不听,又将正直的弦章推向死神。晏婴一句话便将齐景公从两难拉了回来,既保全了齐景公的面,又救了弦章的命,促使齐景公不再沉湎于酒。在严酷的传统政治面前也惟有如此才有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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