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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五章 徐渭 上(2/6)

徐渭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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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长通常给人以恃才纵诞的印象,不过他也是一个关心社会政治,富有情的人。嘉靖时期,东南沿海遭受倭寇的频繁侵扰,由于兵备松弛,官吏无能,给人民的生命财产带来惨重损失。徐文长一方面以诗歌对此行尖锐的抨击,一方面满怀忱地投到抗倭战争中。他虽然无一职,却几次换上短衣,冒险随军队来到前线,观察形势,然后记录下战事的经过,分析成败的原因,向有关官员提破敌的方略。这些文章大都写得比较切实,不同于一般的书生议论。

一、才名早扬屡试不售

徐文长,名渭,文长是他的字。又号青藤山人、天池生、田月等。明正德十六年(1521)生于山(今绍兴)一个趋向衰落的大家族。他的父亲徐鏓过四川夔州府的同知,原童氏,生下徐淮、徐潞两个儿,继娶苗氏,不曾生育,晚年纳妾生下徐文长,在文长生百日后就死了。此后徐文长由嫡母苗夫人抚养到十四岁,苗氏死后,随长兄徐淮生活,直到二十一岁赘潘家。虽然生在官僚家,但徐文长早年的生活并不愉快。他的生母是个婢女,在家中自然毫无地位。嫡母苗夫人将徐文长当作亲骨抚养,寄予期望;但或许正因为这个缘故吧,在文长十岁那年,苗夫人就把他的生母逐了家门。幼年夺母,对徐文长是一个很大的刺激。虽然二十九岁那年他得以把母亲接回自己家中,但直到垂暮之年,他仍然不能忘怀这件事情。由于徐文长是庶,而两个嫡的哥哥又比他年长二三十岁,所以徐文长在家中也没有什么地位。他年青时考秀才未取,在给督学官员要求复试的上书中这样说:“学无效验,遂不信于父兄。而况骨,箕豆相燃,日夜旋顾,惟与影!”显得很悲愤。成年后家中衰,徐文长赘妇家,生活当然也不那么自在。一个机警的人,在如此坎坷的境遇中长成,自然容易养成执拗和偏激的格。

徐文长生极为聪慧。他六岁读书,九岁便能作文,十多岁时仿扬雄的《解嘲》作《释毁》,轰动了全城。当地的绅士们称他为神童,比之为刘晏、杨修。二十来岁时他与越中名士陈海樵、沈鍊等人相往,被列为“越中十”之一。沈鍊曾夸奖他说:“关起城门,只有这一个。”据说在一次酒宴上,主人有意为难徐文长,指着席上一件小东西请他作赋,暗中却命童仆捧上丈余长的纸卷。徐文长立把笔,一气写尽,惊倒了满座的人。

自幼以才名著称乡里的徐文长,一向颇有些自负自傲,对功名事业充满了向往,然而在科举路上却屡遭挫折。二十岁那年,他结结地考中了个秀才,此后一次又一次参加乡试,直到四十一岁,考了八次,始终也未能中举。其间二十六岁时丧妻,从潘家迁,以教书糊;三十七岁时应胡宗宪之邀,幕府掌文书。徐文长在科举中一再失败,并不是偶然的。他少年时便喜博览群书,讨厌八文字,加之个,情张扬,恐怕确实写不合格的、规行矩步而沉死板的八文来。不过徐文长虽然明知八文毫无用,对一些从科举而绝无才学的官僚一向嗤之以鼻,但这毕竟是旧文人在政治上的唯一路。屡试不售,前途无望,对徐文长是沉重的打击。他暮年作《自作畸谱》,还特地记下了六岁学时所读的杜甫《早朝》诗句:“鸣紫陌曙光寒”,无穷的人生慨。

郑板桥对徐文长非常敬服,曾刻一印,自称“青藤门下走狗”;近代艺术大师白石老人,也对他为倾慕。 [page]

然而,徐文长的一生却很不幸。他虽然有着烈的功名事业心和报国愿望,却连举人也不曾考取,中年因发狂杀妻而下狱七载,晚年靠卖字画甚至卖书卖衣度日,终于潦倒而死。老百姓倒是十分喜他的,至今在浙江还传着许多徐文长的故事。他在绍兴的故居——青藤书屋,历尽四百余年的人世沧桑,还依然保存,维系着后人对这位富有平民气息的文学艺术家的长久怀念。

嘉靖三十六年(1557),徐文长以才名为总督东南军务的胡宗宪所招,幕府掌文书。这是徐文长一生中最得意的时期。幕之初,他

他的诗,袁中郎尊之为明代第一,他的戏剧,受到汤显祖的极力推崇,至于绘画,他更是我国艺术史上成就最为特的人之一。

二、从戎幕到牢狱

明清两代,现过不少多才多艺的文人。不过象徐文长那样,在诗文、戏剧、书画等各方面都能独树一帜,给当世及后代留下远影响的,却也颇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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