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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一章 傅山(4/7)

,当下透彻,不骑两。”(《佛经训》,以下所引傅山语均见《霜红龛集》,不另注)就是说,佛学理论对世间理想得,看得透,要对真理问个究竟,能启发自家去“寻讨”,从而打破或消解哲理上的自相矛盾。这现着傅山作为一个清醒明智的士人追求真知的彻底神。佛学是傅山资取反对腐朽理学的神武库之一,所以他“黄冠坐佛阁,哦诸葛书。”意谓士,却居于寺庙中,又研究儒家推崇的诸葛亮的著述,可谓儒释三家兼采并蓄,不主一家。

三教并重的治学态度,并非傅山个人的好,而是明末清初学术思的大势所趋。在明朝中期,早已形成三教合一的思想。在这一的影响之下,傅山看到“本不息如川之”,学问犹如海纳百川,要博采诸家之长,他还特别提倡学,通过考证,旁征博引,以佛印证和解释诸,开清代学研究的先河。可见,傅山怀阔大、慧的过人之

更直接的原因是,傅山亲历了明清易代的大变动。其时大批气节之士,心怀故国,烈反对民族压迫和屠杀的暴政,不愿甘受清廷的笼络和役,不少人遁山林,借助明末大兴的禅悦时尚,家为僧,形成了禅隐的时风。如戒显、澹归、药地、蘖庵、担当、大错及明宗室八大山人、石涛,均弃家为僧;名士方以智、黄宗羲都借佛学阐述自家的理论。当清之后,清廷颁布了带有民族歧视质的“剃发令”,傅山不愿意剃发,而为僧则必受披剃之礼,故他毅然持束发,以示与清廷不合作的决绝态度。但在思想上,他又与同为僧者志节相同,意气相投,所以,他愿意结僧家方外之士,何况佛学又是一门哲理邃、值得认真探讨的学问呢。傅山说:

吾以《》、《庄》、《列》、《楞严》、《唯识》、《毗婆》诸论,约略参同,益知所谓儒者之不济事也。

这里,所谓儒者显指理学家。理学家空谈,不能救国。傅山鄙弃理学,要将学与佛学的华一并采纳,用以挽救民族危亡,经世致用,成为一门经济世的实学。傅山引《墨庄漫录》语“近时士大夫不行佛之心,而行佛之迹,皆是谈慈悲而行若蜂者。望无上菩提,吾未之信。”表示赞同。这说明,傅山尊佛却不佛门,正是反对背离佛祖济世度人的真神而徒求一己非分之福的虚伪之人如梁武帝之类。

傅山是个情中人,他反对理学家“灭人”的谬见,认为佛家提倡“禁”也是不对的。明末四大名僧之一的憨山德清称“空非绝无”,指“佛说空字,乃破世人执著以为实有之谓,非绝无、断灭之谓也。”傅山认同德清此说,指佛家也有,比如佛寺建筑庄严华,正是佛家的表现,其何尝断灭?只不过佛家是提倡一大慈大悲的泛而已,这才是值得推崇的。可见,傅山关注佛学,采取分析的方法,有所取舍,他要探究的是佛学的真谛,而不是徒看相的形式主义。这是值得今天弘扬佛法者认真思考的。

二、傅山与佛门友人的

傅山关注佛学,还表现在他与佛门方外友的厚情谊上。在傅山看来,佛教徒中有四等人:胜沙门、说沙门、活沙门和污沙门。傅山尊重的是第一等的胜沙门。胜者,行殊胜,智慧第一,值得尊敬。在《二十三僧纪略》中傅山记述了一批僧大德。如:

“大和尚,生于世家,隐于法门,其专心而攻者,却为一切儒书……与予最久,知其存心,断不在禅……” [page]

“尺木禅师,明宗室也。历访名山大川,雅不与庸俗人言。其所抱负,有大而无外之慨……”

“石影和尚,明时士,博学多才,嗣隐梵,往来于鸿儒大雅之门……”

“元度,明之名儒。至清,隐于释,能诗善书……”

“雪峰和尚,儒教中人也。生于明末,抱不世之才,竟未得一试。”

如此等等人,原来他们都是披着袈裟的儒士或遗民,都是有抱负、有才能的人,是明清之际一批不逢时运的志节之人。傅山月旦人,所评难得一赞,而对这批人却评价甚,视他们为同。由此,可以窥知傅山所方外友自有其声气相同的用心,与泛泛佞佛之徒本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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