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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二章 吴昌硕(4/7)

不堪清兵蹂躏,四逃亡,离颠沛,辗转于荒山野谷之中,此时,吴昌硕的弟妹先后死于饥馑。后来他又与家人失散,独自一人到浪,替人家短工、打杂差过日,时常以野生植和树充饥。他在湖北、安徽等省亡达五年之久,历尽千辛万苦,到二十一岁那年才回到家乡,与老父相依为命,躬耕度日。

吴昌硕于耕作之余酷读书。但家里藏书不多,为了满足日益增的求知望,他常千方百计去找更多的书来读。有时为了借一书,往往来回行数十里路,也不以为苦。他借到了书,就废寝忘,烯膏继晷,读了又读。阅读中摘了许多笔记,有时甚至把整整卷的书抄录下来,以便反复研读。遇到疑难,必请教师友,绝不糊过去。

正由于书籍这样难得,他对之非常珍。直到晚年,他看到一些残编断简,必设法加以收集和补订,慎重地保存下来,这个习惯正是在早年的艰苦条件下养成的。

他早年就极钻研与篆刻、书法有关的文字训诂之学,对于当时一般人视为官"敲文砖"的八文,却不大到兴趣。二十二岁那年,在县里学官的迫促下,他勉去应了一次考试,中了个秀才以后,就绝意场屋,不再赴考,一直依游幕和鬻艺为生。到了五十三岁那年,他一度被举为江苏安东(今涟县)县令,因不惯于逢迎长官、鞭挞百姓,到任只一个月,便毅然辞去。从此他就厌弃官场生涯,专心致志地从事文学艺术上的造。

二十九岁那年,他离开家乡,到人文荟萃的杭州、苏州、上海等地去寻师访友,刻苦学艺。起初他从俞曲园学辞章和文字训诂之学,为时约两年,为他后来的造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在苏州,他结识了当时知名的书法家杨藐翁,向他请教书法和辞章。藐翁工八分书,尤善写擘窠大写;于汉碑能遗貌取神,著笔飞,而古茂之气溢于纸墨。博学多闻,对经学有湛研究,所作诗文也简练凝重,为人尤耿介鲠直,不谐俗。吴昌硕敬佩他的为人和治学,曾诚意备函要求列于门下。藐翁复信婉谢,表示愿以换帖弟兄相称。书中有"师生尊而不亲,弟兄则尤亲矣。一言为定,自首如新"等语,措辞极为恳挚。尽吴昌硕国画品藐翁这样决地谦辞,吴昌硕仍然以师尊之礼相待,在所作诗篇中有"藐翁吾先师"之名,并自称"寓庸斋内老门生",足见其尊师重忱。

正由于他待人以诚,求知若渴,各地艺术界知名人士都很乐意与他往,其中尤以任伯年、张祥、胡公寿、蒲作英、陆廉夫、施旭臣、诸贞壮、沈石友等人与他谊尤笃,相互切磋,几无虚目。同时他又从知名收藏家郑盦、吴平斋、吴愙斋等人看到不少历代彝和名人书画真迹,临摹欣赏,摘录考据,经年累月,孜孜不倦,既扩大了视野,又开拓了襟,学术修养有了提,艺事也随之大

吴昌硕早年学习刻印,初师浙派,后又合浙皖两派之长,参以邓(顽伯)、吴(让之)、赵(撝叔)诸家,而归其本于秦汉,发扬秦汉人"胆敢独造"的神,得纯朴浑厚之趣;既能会前人法度,又善于变化,绝不为清规戒律所囿。正如他自己所说:"铤险医全局,涂岐戒猛驱"。 [page]

他于书法最重临摹《石鼓》文字,毕生力尽瘁于此。他写《石鼓》常参以草书笔法,不硁硁于形似,而凝炼遒劲,气度恢宏,每能自新意,而人寻味。所作隶、行、独草,也多以篆籀笔法之,别古茂利的风格。偶作正楷,严毅,自始至终一笔不苟,尤见功力。三十多岁时,他始以作篆籀的笔法绘画,苦无师承,后经友人邕之介绍,求教于任伯年。伯年要他作一幅画看看。他说:"我还没有学过,怎么能画呢?"伯年:"你怎么画就怎么画,随便画上几笔就吴昌硕国画品是了。"于是他随意画了几笔,伯年看他落笔用墨浑厚,不同凡响,不禁拍案叫绝,说:"你将来在绘画上一定会成名。"吴听了很诧异,还以为跟他开玩笑。伯年却严肃地说:"即使现在看起来,你的笔墨已经胜过我了。"此后两人成了至,始终保持着师友之间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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