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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赵之谦(5/6)

敬黄、易等前辈手相比,以为赵不及丁黄,这样激起了赵要与古人争雄的创作心理。赵在为魏刻《魏锡曾》、《稼孙》对印时,刻款:“稼孙目予印为在丁、黄之下,此或在丁之下、黄之上。”又在《赵之谦印》刻款云:“龙泓无此安详,完白无此悍”。又在另一方《赵之谦印》刻款云:“完白山人刻小印,亦不如是之工”。更在《松江树镛考藏印记》刻款云:“取法在秦诏汉灯之间,为六百年来模印家立一门。”本来就不服输,俯瞰千古的赵之谦创作被激发,一发而不收。他在致友人函中说:“弟在三十前后,自觉书画篆刻尚无是。壬戌以后一心开辟路,打开新局。”这创新望,应该说与魏稼孙的促使不无关系,而为赵编印谱是个关键契机。

魏稼孙为赵集《二金蝶堂印谱》是壬戌夏开始的。赵之谦大量创作也是从这时开始的。约半年而成初稿。次年的秋冬魏至京小住,新增分作品,而后随刻随寄,直到甲年,才完成印谱。在壬戌、癸亥、甲(34至36岁)3年中,赵为魏稼孙刻二十多方,为同年同事老友胡澍刻近二十方,为金石家好友沈均初(应读为韵初)刻30余方。加上自用印及为其他好友的所刻之印,三年刻印二百余方,占赵之谦一生刻印的一半多。

大批量的心创作,直接的原因应该是为了补充《二金蝶堂印谱》,另外一个原因,是篆刻前辈吴让之的存在和刺激。

吴让之(1799~1870年)长赵之谦30岁,是当时惟一的前辈篆刻匠。魏稼孙在决定编《二金蝶堂印谱》之初,便拟请吴作序。癸亥夏秋之际,魏专程到泰州访吴让之,示《二金蝶堂印谱》初稿,吴应请为作序,中云:“刻印以老实为正,让舒足为多事。以汉碑汉印,完白山人开之,所以独有千古。先生所刻,已完翁室,何得更赞一辞耶。”赵之谦得印谱序后,以为吴对自己的评价并不如想象那么,仅称自己“已完翁室”。这对赵之谦来说恐怕是个不小的刺激。也促使他去开创新局,超越皖派。

这期间的二百方作品已看不到浙派风格了,而且形式多样,变化丰富,某些印章反差极大。印风虽然未能统一,却能反映赵之谦一心想要开辟路的追求。在此。我作了个简单分类:

(1)约三十四岁刻的《悲翁》,款云:“由宋元刻法迫秦汉篆书。”—追求“书从印,印从书”,调刀笔的统一和秀的结。35岁刻的《会稽赵氏双勾本印记》,《之谦》连珠印,《二金蝶堂藏书》等等,是其中品。

(2)约同年刻《魏锡曾印》,款云:“此最平实家数,有茂字意否?”—追求汉印平实中见朴茂的境界,开赵叔儒、陈来为代表的近代海派印风。此类以汉印为蓝本的作品是这个时期赵之谦白文印的主要取向。同年的《二金蝶堂》,35岁刻的《赵之谦印》,36岁刻的《吴潘祖荫章》等等,皆为此类品。

(3)约三十六岁刻的《郑斋所得》,款云:“略似六国币。”—取法汉金文,追求线条的朗,结构的巧妙,平中寓奇。《灵寿华馆》、《镜山所得金石》等是此类名品,开黄牧甫印风。35岁刻的《寿如金石佳且好兮》,巧妙构思也是黄牧甫印风的基础。

(4)35岁刻的《积溪胡澍川沙沉树镛仁和魏锡曾会稽赵之谦同时审定印》—以《莱侯刻石》为形式,以篆书为形,追求古拙浑厚,启吴昌硕印风之萌。《灵寿华馆》(款称法啶君开褒斜碑)等印是为同类。

(5)34岁刻的《锡曾审定》,继31岁刻《丁文蔚》之后,再次尝试单刀直,开齐白石之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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