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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赵之谦(6/6)

卷人家》,又为胡澍刻下《人书俱老》之后,南下赴任,从此就“誓不刀”(赵的江西任上同事张鸣珂《寒松阁谈艺琐录》)。54岁为潘祖荫刻《赐兰堂》刻款中称:“不刻印已十年,目昏手。”这是赵之谦赴江西之后唯一所刻的印章,也是其一生中最后一方章。

缺乏知音大概是他在江西不刻印的一个重要原因,他好像是失去了篆刻创作的原动力。观其一生所刻,皆是为自己及亲朋好友所作,绝无泛泛的应酬作品。他曾在杭州(42岁)以字画为生,晚年也有过应酬,但却从未以篆刻鬻,这表明了他不愿以篆刻为生的态度。也可知其对篆刻艺术好的纯粹。

我们不能不为他惋惜,毕竟他是在盛年息刀的,这是赵之谦的一件憾事,也是篆刻史上的一件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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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赏析

在晚清的艺坛上,了一个书画篆刻都使人为之耳目一新的全能大师,那就是众所周知的赵之谦。在书法上,赵之谦不仅于隶书、楷书,并且对于篆书和行书也极擅胜场。有意思的是,他在《与梦醒书》中却对自己的各书法作了这样的自评:“于书仅能作正书,篆则多率,隶则多懈,草本不擅长,行书亦未学过,仅能稿书而已。然平生因学篆而能隶,学隶始能为正书。”这除了隐约表示了自己于书法擅长篆、隶、楷之外,对于行、草书则有些自谦。但事实又怎样呢?单就他的行书来看,其实造诣是很的。从整,他的行书笔墨腴,风致潇洒,有着烈个人风格的“创新”一面,又有着符合大众欣赏习惯的“从俗”一面,可谓推陈新、雅俗共赏。

现藏日本的《吴镇诗》一帖,堪称他的行书代表作之一。作为介于楷书和草书之间的行书来说,在创作时既要有跌宕的风致,又要有翩翩的运笔技巧,然后才能得心应手,合情调于纸上。赵之谦在此帖中表现来的用笔基调,无疑是扎实而又灵动的。说其扎实,无论是画波磔,无论是提顿挫,全都起迄分明,待得清清楚楚,毫无糊拖沓的地方,可见书写之时神是很贯注的;说其灵动,落笔重时不浊不滞,落笔轻血脉贯,游丝掩映,又颇得得心应手之妙。至于用锋的偏正藏,也是随机应变,替互,不主故常的。而在用笔上最有特的,则更是表现在丰腴而不剩、清劲而不骨上,这是《吴镇诗》中用笔难能可贵的地方。

再从结字来看,也是很匠心的。在每一个字中,都有一个神绾结的中心,然后再由中心舒展四旁,这就是所谓的敛放。如“暮云多萧森”句,每一字的神绾结,差不多都凝聚在字心的中心偏上分。当然这是就常规而言的,其中反其而行之的地方也不少,于此可见其随机应变之妙了。作品中疏可以走,密不使透风。如“”字的上密下疏,“澹”字的左疏右密,等等,也是较为典型的。因此造成了一艺术上布白与留黑的烈对比,茂密和疏朗的烈对比。在用笔的轻重瘦方面,如果是左侧不足的便重其左侧,右侧不足的则重其右侧,其他上下内外等也多参用这一方法,如“风”字夸张其左垂撇,“钺”字夸张其“金”旁,于此颇见赵之谦的匠心独运。

在帖学渐衰、碑学兴起的时代,赵之谦不但在理论上加以阐发,为北碑盛行推波助澜,并以创新的北碑书法横扫了因帖学及馆阁造成的媚弱书风,其功大焉。赵之谦北碑风貌的书法,在其四十岁前后已臻成熟。他取诸碑之长,领悟笔意,尤重神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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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评价

当代书坛泰斗沙孟海先生在其《近三百年书学》一文中评:“学邓石如篆书的莫友芝最好,赵之谦、吴熙载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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