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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 沈曾植(5/10)

毅力定,“藏巧密”背后涌动着艺术的激情。沈氏晚年隐居沪上,仕途失意,心情抑郁,以诗书遣日。1921年,他正式在上海鬻书自给,以解生计之困,“海内外辇金求书者穿限焉”。目前,社会上所传的作品办大多在最后几年所书写的:但风格上很少雷同,说明他不墨守一家,博收广蓄的心态。他作诗主张要通“三关”,最后一关足“元嘉”。如何通“元嘉关”,他在《与金潜庐太守论评书》中提到:“但将右军《兰亭诗》与康氏山诗打并一气读。”可见其境界是在“活六朝”,“庶儿脱落陶谢之枝梧,咀风雅之推激。”(见《安般簃集序》)此一想法,在他书法中也有,惜未能破。抑或是他自认为未臻此境,不便提而已,不得而知。后来,陆维钊先生一生浸北碑甚,到晚年亦有叹识王字真谛太迟之慨。真可谓是英雄之见略同矣。沈曾植(寐叟)(1850--1922),浙江吴兴人浙江嘉兴人,字培,号乙庵,号巽斋等,别号乙公,晚号寐叟,浙江嘉兴人。生于诗书之家,学识广博,为晚清学者、诗人和书法家。学识渊博,音律史地,诗文书画。其书初师包世臣,后工章草,参以二爨及北魏碑刻。清曾熙评其书法:“工在拙,妙在生,胜人在不稳。”《七律》行书作品有“极缤纷离披之”,在书坛上占有重要地位。

沈曾植书擅各,尤以草书为佳。初学包世臣,复取法于邓石如,晚年转宗明末著名书法家黄周、倪元璐,因而其书风始终于不断变化之中。其书多用方笔,风格健峭,沙孟海先生评其书曰:“翻覆盘旋,如游龙舞凤,奇趣横生。”清末官至安徽布政使,民国时以遗老自居。

虽然我们在遗老的形象中窥一丝保守、刻板、落伍的彩,但是书法上,沈寐叟却是一个相当有胆魄的创新大家,他以北碑传统为基,在到书法艺术的表现(形式表现与线条表现)的层内容之后,沈寐叟毅然决然,在以方笔作行草书方面作了成功的尝试。他的方笔斩截、锐而不峭、厚而不滞,见的驾驭功底。但更令人振奋的,还在于他以方笔顿挫带动行草书的连贯意识,把的连贯照顿挫间隔成一组组意的连贯,在其中,既有古代章草的某意识,又有努力求空间开张的横向宕开,更有方线条棱角、锋尖在不断替过程中的勾连吻合之,值得注意的是:这众效果都是在畅的挥洒过程中自然呈现,而不是刻意作而成的。

这是一个十分有趣的典型:作为遗老,沈寐叟重视清代碑学所有的价值,他不可能跨越这个历史的规定。但作为艺术家,他又备本能的开拓希望,因此他努力寻求在规定下的发展空隙,从一个清代人到迷惘的风格夹中走了来。在一时间,沈寐叟的北碑行草风成为民初书坛的一面大旗。

沈寐叟以方胜,吴缶庐以圆胜;沈寐叟意在生辣,吴缶庐旨在醇厚。沈寐叟以小见大、以局见整;吴缶庐则从大见小、从整到局。两位大家可以标志着民初书坛上的两不同路数,当然是同样有度的路数。

"昔年书法传坤艮,置我三王二爨间。满地残看绝笔,落如雪泪如环。"此余师兄王君蘧常题其师沈寐叟墨迹之绝句诗也。王君十余岁由其父甲荣携往请业,寐叟未及与之论学术,简述书法奥诀告之,君晚岁题其真迹,为诗如此,余手录之,今稿不复存,尚能背诵不误。

书法一,非限于书法而为书法也,必与其人之学问德业、事功成就、时代特征,息息相关。尤于书法本,穷源竟委,集其大成,自创新面,然可以前无古人,如寐叟者,所以被尊为"三百年来第一人"也。

寐叟仕途于晚清中光绪六年庚辰第二十四名贡士,余舅祖翁瓶庐相国同和门下,殿试第三甲第97名,赐同,朝考第二等第20名,钦用主事,观政刊,自是始与贤士大夫游,名扬海内矣。寐叟生值清季,觅见历代古及新发现之文献珍品,以其乾嘉治学之法治之,于辽、金、元史,西北、南洋地理,尤所究心,于甲骨文,敦煌秘籍,靡不究心,熔为一冶。与罗振玉、王国维诸先生论学开一世之新风,而罗、王包罗之广犹不能及寐叟,寐叟于学术外尤擅书法绘画,此皆罗、王所不能旁及者也。论并世学人,或与太炎章先生并列,然太炎不信甲骨,治学趋向,一以清中叶为归,结一代之局则有余,若云创新,则逊寐叟一筹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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