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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涯思君不可忘(3/7)

去。他所受的这一招比那矮僧重得多,一路翻脸上不少鲜血,这才停住。郭襄心:“我上少林寺来是打听大哥哥的讯息,平白无端的跟他们动手,当真好没来由。”见觉远愁眉苦脸的站在一旁,当即短剑,便往他手脚上的铁链削去。这短剑虽非稀世奇珍,却也是极锋锐的利,只听得当啷啷几声响,铁链断了三条。觉远连呼:“使不得,使不得!”郭襄:“甚么使不得?”指着正向寺内奔去的矮二僧说:“这两个恶和尚定是奔去报讯,咱们快走。你那个姓张的小徒儿呢?带了他一起走罢!”觉远只是摇手。忽听得后一人说:“多谢姑娘关怀,小的在这儿。”

郭襄回过来,只见后站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大材魁伟,脸上却犹带稚气,正是三年前曾在华山之巅会过的张君宝。比之当日,他形已了许多,但容貌无甚改变。郭襄大喜,说:“这里的恶和尚欺侮你师父,咱们走罢。”张君宝摇:“没有谁欺侮我师父啊。”郭襄指着觉远:“那两个恶和尚用铁链锁着你师父,连一句话也不许他说,还不是欺侮?”觉远苦笑摇,指了指山下,示意郭襄及早脱,免惹事端。郭襄明知少林寺中武功胜过她的人不计其数,但既见了前的不平之事,决不能便此撒手不顾;可是却又担心寺中好手来截拦,当下一手拉了觉远,一手拉了张君宝,顿足:“快走快走,有甚么事,下山去慢慢说不好么?”两人只是不动。忽见山坡下寺院边门中冲七八名僧人,手提齐眉木,吆喝:“哪里来的野姑娘,胆敢来少林寺撒野?”张君宝提起嗓:“各位师兄不得无礼,这位是……”郭襄忙:“别说我名字。”她想今日的祸事看来闯得不小,说不定闹下去会不可收拾,可别牵累到爹爹妈妈,又补上一句:“咱们翻山走罢!千万别提我爹爹妈妈和朋友的姓名。”只听得背后山上吆喝声响,又涌七八名僧人来。郭襄见前后都现了僧人,秀眉蹙,急:“你们两个婆婆妈妈,没汉气概!到底走不走?”张君宝:“师父,郭姑娘一片好意……”

便在此时,下面边门中又窜四名黄衣僧人,飕飕飕的奔上坡来,手中都没兵,但法迅捷,衣襟带风,武功颇为了得。郭襄见这般情势,便想单独脱亦已不能,索凝气卓立,静观其变。当先一名僧人奔到离她四丈之,朗声说:“罗汉堂首座尊师传谕:着来人放下兵刃,在山下一苇亭中陈明详情,听由法谕。”

郭襄冷笑:“少林寺的大和尚官派十足,官腔打得倒好听。请问各位大和尚的是大宋皇帝的官儿呢,还是蒙古皇帝的官?”这时淮以北,大宋国土均已沦陷,少林寺所在之地自也早该归蒙古,只是蒙古大军连年攻襄不克,忙于调兵遣将,也无余力来理会丛林寺观的事,因此少林寺一如其旧,与前并无不同。那僧人听郭襄讥刺之言甚是厉害,不由得脸上一红,心中也觉对外人下令传谕有些不妥,合十说:“不知女施主何事光临敝寺,且请放下兵刃,赴山下一苇亭中奉茶说话。”郭襄听他语转和缓,便想乘此收蓬,说:“你们不让我寺,我便希罕了?哼,难少林寺中有宝,我见一见便沾了光么?”向张君宝使个,低声:“到底走不走?”张君宝摇摇,嘴角向觉远一努,意思说是要服侍师父。郭襄朗声:“好,那我不啦,我走了。”步便下坡去。第一名黄衣僧侧让开。第二名和第三名黄衣僧却同时伸手一拦,齐声:“且慢,放下了兵刃。”郭襄眉一扬,手剑柄。第一名僧人:“我们也不敢留着女施主的兵刃。女施主一到山下,我们立即将宝剑送上,这是少林寺千年来的规矩,还请包涵。”郭襄听他言语有礼,心下踌躇:“倘若不留短剑,势必有场争斗,我孤一人,如何是阖寺僧众的敌手?但若留下短剑,岂不将外公、爹爹、妈妈、大哥哥、龙姊姊的面一古脑儿都丢得净?”她一时沉未决,蓦地里前黄影晃动,一人喝:“到少林寺来既带剑,又伤人,世上焉有是理?”跟着劲风飒然,五只手指往剑鞘上抓下来。这僧人若不贸然手,郭襄一番迟疑之后,多半便会将短剑留下。她和乃姊郭芙的大不相同,虽然豪,却不鲁莽,境既极度不利,便会暂忍一时之气,日后再去和外公、爹妈商量,回找这场,但对方突然逞,岂能睁睁的让他将剑夺去?那僧人的擒拿手法既狠且巧,一抓住剑鞘,心想郭襄定会向里回夺,一个和尚跟一个年轻女拉拉扯扯,大是不雅,当下运劲向左斜推,跟着抓而向右。郭襄被他这么一推一抓,果然已拿不牢剑鞘,当即握住剑柄,刷的一声,寒光匣。那僧人右手将剑鞘夺了过去,左手却有两手指被短剑顺势割断,剧痛之下,抛下剑鞘,往旁退开。

众僧人见同门受伤,无不惊怒,挥杖舞,一齐攻来。郭襄心想:“一不二不休,反正今日已不能善罢。”当下使家传的“落英剑法”,便往山下冲去。众僧人排成三列,仰面挡住。那“落英剑法”乃黄药师从“落英掌法”的路中演化来,虽不若“玉箫剑法”的妙,却也是桃岛的一绝,但见青光激,剑,便似落英缤纷,四散而下,霎时间僧人中又有两人受伤。但背后数名僧人跟着抢到,居临下的夹攻。理郭襄早已抵挡不住,只是少林僧众慈悲为本,不愿伤她命,所招数都非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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