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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十三钗影评(4/5)

正建立在这一基础之上。新中国成立之后的抗日叙事大多数描述共产党的游击战,叙事空间以农村为主,国民党、主战场、城市、西方等元素被屏蔽了,抗日神话的主题是中国民众浴血奋战驱逐了日本侵略者,仿佛没有依靠任何外力,这与日本的主正好相反,日本至今不愿承认被中国打败,向中国投降被视为输给国的后果之一。在日本保守倾向的二战电影中,时不时鄙夷地提到中国躲在国的裙底下,且不理会日本保守派的极端言论,积贫积弱的中国在战时依靠西方“盟友”是现实的路,《金陵十三钗》难得地反映了这状况,并将之合理化。

《金》片中,玉墨利用相诱使约翰相助,但在两人的锋中,她始终掌握主动,并没有丧失尊严。当约翰暴他心灵最柔的一面,告知玉墨他为了给死去的女儿化妆才从事殡葬人员的职业,他此时已经从好的、唯利是图之人,蜕变成了英勇的、人主义的拯救者,玉墨委于他的行为有两情相悦的成分在内,不再是赤易。通过这叙事策略,《金》片通过白人男/成熟的现代文明拯救中国女

未成熟的现代萌芽这一图式,影了战时中国与西方的关系,同时又竭力淡化中国仰承国鼻息的弱势地位。

日本侵略者:披着现代外衣的野蛮

本片中的日本军人形象可分为两类,一类是野蛮暴力的底层士兵,一类是相对文明的军官。前者在中国抗日叙事中屡见不鲜,而后者很少现。如果看其他国家的二战电影,会发现许多彬彬有礼的“敌人”形象,如国电影《钢琴家》中弹钢琴的德国军官、《虎,虎,虎》中的山本五十六、《硫磺岛来信》中的栗林中将、法国电影《海之沉默》中倾慕法国文化的德国军官等等,包括今年日本电影《太平洋的奇迹》中的国军官。在当下行的战争片话语中(尤其是和平主义和反战话语),过度妖化敌人的理方式显得呆板,人化的敌人更利于表达战争的复杂,这并非简单地化敌人,有时是借敌人来肯定己方的价值观,有时是为了揭敌人人外表下的异化本质。中国战争片的状况与民族情记忆有关,作为被压迫和欺凌的弱国,战争被视为民族解放的唯一途径,是彰显民族神和英雄气概的舞台,残酷的现实决定了中国人的情记忆中没有“反战”的土壤,“人化”的敌人是很难被接受的,《南京,南京》就是例证。

《金陵十三钗》中现了一位貌似有“人”的军官,日本军官长谷川会说利的英文,尊重神职人员,能够弹奏风琴和演唱歌曲。如果对日本战争片有所了解,便会发现这塑造人的策略借鉴了日本电影对本国军人的画像。在战后的日本电影中,普遍存在一英主义的倾向,上层的军官更像是武士,气宇不凡,有贵的尊严,参与的残暴行为较少,因为那样将有损武士的德行;相反,下级军人常常胡作非为,欺上瞒下,待新兵,滥杀无辜,与日本古装时代剧比较,会发现他们的形象并非武士,而是时代剧中猥琐、自私的农民。通过这样的转化,日本战争电影将战争带来的屠杀和残酷,归结为参战者个人素质和品德的问题,战争的罪责被个人化和偶然化了。

另一方面,军官往往以日本现代化程推动者的面目现,军官活动的环境经常是现代化、西方式的,饮和日常用品都颇为致,军官可能有风雅的业余好,音乐、绘画、文学等等。本片中长谷川自弹自唱的《故乡》是日本二战电影中现频率最的歌谣,“追兔玩的那座山,钓鱼玩的那条溪,现在还是频频梦见,不能忘记的故乡。”无论是战地的士兵,还是远东军事法羁押的战犯,一旦唱起这首歌,他们的形象便被柔化了,从军国主义的执行者变成了受历史捉的受害者。

在《金陵十三钗》中看到这样的日本军人时,不免让人担心,照搬日本电影的军官肖像显然是不明智的。好在影片很快颠覆了“人化的敌人”的幻像,长谷川并非人主义者,他不过是日本军国主义战争机上的一枚螺丝钉,机械地遵循上级的命令,偶然的一丝人在军国主义教条面前是微不足的。这与《辛德勒名单》中的纳粹军官略有相似,他或许人未泯,但他的灵魂已经被鬼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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