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这些年，确实有些委屈他了。”

庆国的皇之中，一片墨一般地夜，层层檐散发着冷漠诡异地味。庆国皇帝穿着一件疏薄服。站在太极殿前地夜风之中，冷漠地看着殿前的广场，享受着难得地凉意。

在太极殿地边角，服侍皇帝的太监女都安静地避着这里，而那些负责安全的侍卫们也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确保自己不会听到皇帝与边的人的对话。

陈萍萍坐在椅上，轻轻抚着膝上的羊毯，叹息：“慢慢来吧。小孩心里的怨气……我看这些年已经抚平了不少。”

皇帝微笑说：“其实在小楼里……那孩应该已经原谅我了……只是总觉还是有些亏欠。”

陈萍萍用微尖的嗓音笑着应：“几位皇之中，如今也就属他地权势最大……该给他的，都已经给了他，他虽然拧些，却不是个蠢人，当然能清楚陛下的心思。”

“怕的却是他不在乎这些事。”皇帝的眉宇之间涌一丝笑意，“年关的时候，他非要去范氏宗族祠堂。这难不是在向朕表他的怨意？”

皇帝不等陈萍萍开，继续说：“朕……可以给他名份，但是……现在不行。你替朕把这话告诉他。”

陈萍萍知皇帝是什么意思，太后还活着的，皇帝总要看一看老人家地脸面。不过从这番话看来，范闲这两年来的所作所为，孤臣敢当，已经让皇帝对他有了足够的信任。

“陛下有心。”陈萍萍笑着说。其实像有心这字儿，是断不能用在一代君王上的，只是他与皇帝自幼一起长大，加之日后的诸多事宜，让君臣间地情份太不普通。

“朕有心只是一方面。”皇帝缓缓摇，“关键是这孩有心，而且他有这能力……北齐的事，江南的事。胶州的事，让朝廷得了面又得了里，而且这孩一不贪财，而不贪名，实在是难得。”

陈萍萍沉默片刻后说：“是不是要把他调回来。”

“不慌。”皇帝淡淡说：“明家还有尾没有斩掉，你前些日讲地君山会……让安之在江南再扫一扫。”

“是，陛下。”

皇帝忽然反手握住了椅，将椅推了起来。沿着太极殿前的长廊行走了起来。一面推，一面笑着说：“你年纪也不怎么老。这些年却是老态毕现，这大的天气怎么还盖着羊毯，也不嫌的慌，费介那老小到底给你用过药没有？”

“便是要死了的人，费那个药钱什么？”陈萍萍白的发在椅上横飞着，“陛下放手吧，老当不起。”

只有在二人单独相对的时候，陈萍萍才会自称老。

“朕说你担得起，便是担得起。”皇帝平静说着，“想当年在诚王府的时辰，你是里赐过来地小太监，打那时你就天天伺候我。如今咱们都老了，你伺候我伺候的断了。朕帮你推一推，又如何？”

陈萍萍缩着，半晌后叹息：“有时候回忆起来，似乎昨日仿佛还在前。才似乎还是在陪着陛下，与靖王爷和范尚书打架来着……”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叹息：“是啊……朕前些日还在想，什么时候如果能回澹州看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