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先生：“然也，然也。古人有云，集思广益；古人又云，偏听则暗，兼听则明……”

蒋介民：“嗨，待得银钱松动些，咱去赎了回来便是，有甚休想的？”

蒋介民：“兰儿此话在理，法儿总是有的。比如，咱把书阁上择些书籍，拿去王家当铺，总得几个银噻。”

蒋先生瞪了儿：“休想！休想！”

蒋赵氏：“兰丫既是想过了的，什么法儿，说来听听，咱们也帮着想想。”

蒋介民：“嗬，你这丫，事急如斯，你竟还笑得起来，好没心。”

蒋介民：“嗨，这事儿，推又推不得，当又不相宜，咋办？要不，我明日去寻岳父岳母大人？”

了，给蒋赵氏抹抹泪：“嘿，婆婆啥话儿呢。兰儿既是嫁了介民，便是蒋家的人了，怎说这等生份的话哩。再说，凡事儿总是有法儿支应的噻。”

蒋赵氏直翻白：“呸！古人古人，老娘古你个哟。你这老东西，脑壳里除去古人云，还有些什么？”

蒋赵氏瞪了丈夫：“呸，哦呸呸，你个书呆，若求你谋甚法儿，咱娘俩还不饿死了去？兰丫呀，你可有甚法儿？说来听听，说来听听。”

雨兰：“唉，爸说的也在理儿。且不说阁上那些书籍儿值不值价，就只拿了件儿去寻当，于咱蒋家百年的声望，放在何？又把咱的面，放在何？寻当这事儿，不到山穷尽，断断的不宜。”

雨兰：“昨日，小弟不是上得咱家么？临走的时候，给得一些银，后日这宴席，总是够的噻。兰儿愁的么，却是将来的光景。”

“嗯嗯，就是。”蒋赵氏指着丈夫和儿，“你们男人啦，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是时，塾已是招过了的，收得的束脩也勿须我说，除去文会，还剩得几个铜板，也是勿须我说的。离着秋塾，还有半年的时光哩，这半年的支度，总得谋个法儿才好。”

蒋赵氏直摇：“不可，万万的不可。你想呀，亲家公倒是好说，可他没掌着家，哪里得银钱？亲家母虽是掌着家业，银自是不少的，可萍儿那护犊的脾，若是知得兰儿嫁到我家，过着这样的日，还不把咱一通的骂？这法儿，休提，休提！”

雨兰钻在介民怀里，一通的大笑。

兰儿：“嘻嘻，嘻嘻，瞧你那小样儿，好生的可笑。”

蒋先生涨红了脸，作声不得。

蒋赵氏：“呸！哦呸呸！混到这样的地步，你还有甚的脸面？咹，你实跟老娘说，还有甚的脸面？”

“呸！”蒋先生一唾沫吐在地上，“你也不想想，那王家，早想着看咱的笑话，若知咱典了书籍去待客，还不传得四里八乡？咱蒋家，百年的诗书之家，可丢得这样的脸面？”

蒋赵氏：“呜呜，兰丫，你休宽我心，有甚的法儿？”

兰儿：“嘻嘻，我没心么？实跟爸妈说，洋人这顿饭，兰儿还应付得过。”

蒋介民：“哎呀，你休止顾了笑。且说说，你就脑壳里，就那持家的谋略，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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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盯了雨兰，蒋先生更是腆了脸：“计将安？”

蒋先生用指甲敲着桌面儿，“长远之计……这个，长远……”

蒋介民两手一摊：“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法，嗨，这法……” [page]

兰儿直摇：“媳妇想是想过的，可也没拿得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