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商量

“父亲……”

柳氏低喃。

父亲的目光，如寒冰利刃，刀刀刺在心。

“你明不明白？”柳昱长叹，“玉致，你不要糊涂”

柳氏：“父亲，他救了我，也救了婼儿，我激他……”

“那又如何？我已经替你还了，谢礼送上门了还不够吗？非要你多此一举？”

柳昱冷嘲：“激和心悦是两码事，你活这么多年，莫不是还没懂？激代替不了怨怼，也抹平不了曾经……”

“我都知”

柳氏疾声打断，抬起，望父亲一双清亮愤怒的眸里，“父亲替我的，我都理解。我应当怎么办，心里自然有数。我虽然是个弱质女，最基本的尊严和骨气尚有，该有的理智也都有我十分明白自己在什么……”

柳氏无奈闭上，“父亲，我们之间，总是要一个代。”

当年不明不白，让顾崇琰吞下哑亏，柳氏甩手走人。

自此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先前顾崇琰是于什么原因帮她柳氏并不清楚，但她至少很理智很清晰，并不曾迷失。

柳昱替她送去的谢礼是柳昱的份，她送上节礼只是要与他个了断。

柳氏并不是个知晓大理的，她一，求只求坦磊落，无愧于心。

对的就是对的，错的便是错的。

顾崇琰帮了她和顾婼，这是不争的事实，顾崇琰弃了他们母三人，这也是曾经的过往。

有句话叫往事随风，从大理寺判下义绝书时起，她就决定好了，从此与他再无瓜葛。她不想要欠了顾崇琰的人情……

何况她若真想首尾苟合，至于光明正大地走大门路？

顾三爷现在的妻，是魏都的胞妹，顾家现有的辉煌，李氏功不可没。

顾崇琰什么人，柳氏都看明白了，他不会舍得李氏给他带来的好，而她自认自己也还没有那么贱，非要着一个人不放。

她有女儿，有儿，有父亲，有兄长。

往后的日，不是非要有人相伴。

顾崇琰送上顾婼的添妆，柳氏虽然惊讶，倒也没有多少动。

无论如何，婼儿都是他的女儿。

合该如此。

柳氏幽幽看向柳昱，“父亲，我有分寸……”

细亮的眸，柔，却又韧。

顾妍挽着顾婼漫步踱回院，月上柳梢，十五的圆月格外明亮，周边一圈光明朗，层层递推，染了七彩。

她慨：“以后再要这样的机会恐怕就少多了。”

顾婼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缄默不言。

“怎么了？”顾妍停下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