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学和经验层面，最多再加上一些近似谈玄的所谓规律总结，读书多的人要理解还是不难的，只要思想别僵化。

朱树人看了几，顺便夸赞了几句，又看了看前来的机原型，让方翎演示一下。

这机当然不是方翎的，甚至可以说设计环节跟她都毫无关系，她只是负责记录一下好之后的实验数据，总结一下失败现象。然后自然有人再改。

方翎倒也坦，并不急着转移话题，反而是很专注地演示起来，看样确实是对这份工作保持了好奇心。

“要演示还不简单，劳烦王爷蹬一下那个连接绑了磁铁的轴上的踏，让磁轴转起来，然后就可以看到连去的线圈那儿，微微有些力变化，能把铁砂起来。”

朱树人顺着指看过去，果然这台奇怪的机没法远距离输电，机绕组引来的天然胶漆包裹铜线，只能稍稍引去数尺远，然后就又拧成了一个线圈，线圈下面放着铁砂。

这场景，倒有像后世科技馆里看到的那些儿童发电实验，让人蹬自行车就能发电来，只不过前的机要笨拙简陋得多得多。

朱树人轻车熟路地照样开始蹬车，果然立刻看到远线圈下面的铁砂有微微动，忽上忽下。

只是蹬车输的电磁力非常微弱，还不稳定，如果朱树人持续匀速蹬，磁力很快会消失，铁砂就又会掉下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因为后世科技馆里的儿童实验，都是让小孩持续匀速蹬的，但科技馆里的用电都是电灯，需要的是稳恒电来功，蹬得越狠灯越亮。

方翎却立刻凭这几个月的经验总结了他的错误，笑着指：“不是这样的，要忽快忽慢，由慢变快的时候会有力，由快变慢的时候也会有力，要不听加减速，一个速度均匀着就没力了。”

朱树人一愣，这才意识到，确实，后世科技馆里的是电阻型用电，而电磁应是电型用电，要的不是稳恒电，而是电的变化，要的是不断从小变大又从大变小的过程。

“变磁生电，变电生磁”，关键在于这个变字嘛。

看来这东西还确实不好实业化应用，要解决的东西太多了。否则将来用车风车代替人力蹬，你还没法保证速度不断快慢变化。

朱树人有意识地忽快忽慢蹬，为了追求突然加速度，有时用力就比较暴力，结果那边倒是确实持续把铁砂住了，但没一会儿电机输端这边就电刷环火烧了。

方翎连忙找来工作人员善后维修，朱树人也只好停止这场实验。

负责维修的女吏还有些担忧，连忙解释这机平时不是这样的。朱树人却只是温和地拍拍她们肩膀：“没事儿，是孤使用不当，修好了再优化就是，又没多少银。”

经过这次亲验，朱树人也不得不承认：

说句良心话，如果不考虑工业化的应用场景，纯粹实验室用途，要“发现电的存在”，难度还真就不比造蒸汽机。

蒸汽机好歹还要确保活气缸和飞曲轴的加工密度，气缸得密封得严丝合不能漏气，各个蒸汽输送环节也要气密很好，传动机构也要平稳减震，否则偏心惯一大，机转起来直接就抡飞报废了。

电磁应的实验，却没那么的度要求，线圈不平衡磁铁不平衡无非就是阻抗大一，效率低一，但实验室里蹬自行车那力，绝对不了危险，也电不死人。